晴轉(zhuǎn)過身，像是終于找到理由逃避，快步朝他走過去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不是說讓你在家等我嗎？”
“看你半天沒回來，擔心你。”
他們說著話，并肩走遠了。
她從頭到尾，沒有回頭看他一眼。
周牧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江風更大了。
他慢慢走到欄桿邊，看著下面黑沉沉的水面。
腦子里有很多畫面閃過。母親的荷包蛋，父親的肩膀，村口的鞭炮，圖書館的白裙子，蘇家的紅木大門，還有剛才那個沒有回答的問題。
他想，算了。
真的太累了。
他翻過欄桿。
冰冷的江水淹沒他的那一刻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的手機里，存著一個備忘錄。
那是三個月前，他無意中看到的一條財經(jīng)新聞。新聞里說，城西那一片老廠房，被一個神秘買家全部買下來了。當時誰都不看好那塊地，都說那人****了，花這么多錢買一堆破廠房有什么用。
可是那條新聞下面，還有一條不起眼的后續(xù)。
就在上周。
城西要建新區(qū)。
那片老廠房，正好在規(guī)劃的中心區(qū)域。
地價一夜之間翻了五十倍。
那個被人嘲笑的“****”的買家，成了今年最大的贏家。
而那個人的名字——
周牧的意識開始模糊，冰冷的江水灌進他的口鼻。
他想，如果還有下輩子……
第二章 回到那一天
周牧是被一陣刺耳的鈴聲吵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看見頭頂慘白的天花板，聽見窗外隱隱傳來的汽車喇叭聲。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亮光。
他盯著那道亮光看了很久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鈴聲還在響。
他慢慢轉(zhuǎn)過頭，看見床頭柜上放著手機，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：蘇晚晴。
周牧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拿起手機。
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——
2021年3月15日。
三年前。
他和蘇晚晴訂婚的那一天。
周牧的手指僵在屏幕上，手機還在震動，蘇晚晴的名字一跳一跳的。他看著那個名字，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，無數(shù)的畫面呼嘯著涌進來。
江水的冰冷，蘇母的眼神，蘇晚晴沒有說出口的答案，還有那條新聞。
那條關(guān)于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