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合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林逸這三年來最熟悉的地方。，光線最暗，除了偶爾有學生來找參考資料，幾乎沒人會來。林逸喜歡這里，不是因為安靜，而是因為沒人會注意到他。——《經(jīng)脈學說考辨·下冊》，抱著一摞七本書回到角落的桌子上，攤開筆記本，開始逐頁翻閱。，圖書館的燈自動亮起。，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。他看的不是普通的武**材，而是周明遠從教師資料室借出來的進階讀物，大多是大一武學生的必修內容。《經(jīng)脈微觀論》里講到，每條經(jīng)脈在真氣運行中都有特定的頻率，相互協(xié)調才能發(fā)揮最大效率?！段浼及l(fā)力原理》則提出一個觀點：所有武技的本質，都是真氣通過特定經(jīng)脈組合后產生的效果。，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要點，或者在腦海中調出技能編輯師的面板，對照著書里的內容查看那些經(jīng)脈模塊的說明。：足少陽膽經(jīng)主升發(fā)，真氣經(jīng)此可增強爆發(fā)力。：足少陽膽經(jīng)模塊——激活后可附加“爆發(fā)”屬性，與火屬性真氣兼容度87%：足厥陰肝經(jīng)主疏泄，真氣經(jīng)此可提升靈活性。：足厥陰肝經(jīng)模塊——激活后可附加“柔韌”屬性，與風屬性真氣兼容度91%。，遠比書本上的內容更深入、更精確。那些標注出來的屬性、兼容度、激活條件，分明是對武道原理的另一種解讀——一種更接近本質的解讀?！段浼及l(fā)力原理》的最后幾頁，看到一段話：“古人云：一通百通。武技看似千變萬化，實則萬變不離其宗。若能洞察武技的本質，便能舉一反三，甚至自創(chuàng)武技。然此等境界，非大智慧、大機緣不可得也。”
林逸看著這段話，沉默了許久。
自創(chuàng)武技。
這大概就是技能編輯師的真正用途。
“還不走？”
一個聲音忽然響起，林逸嚇了一跳，抬頭看去，是圖書館的***阿姨，正拿著鑰匙站在不遠處。
“九點了，要閉館了?！?br>林逸看看窗外，天已經(jīng)完全黑了。他連忙合上書，抱起那摞書去辦借閱手續(xù)。
走出圖書館時，校園里已經(jīng)沒什么人了。路燈昏黃，晚風吹過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林逸抱著一袋子書，朝宿舍走去。
路過校門口的值班室時，他下意識地放慢腳步。
值班室的燈亮著，透過窗戶能看到陳伯正坐在里面，戴著老花鏡看報紙。林逸猶豫了一下，走過去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林逸推門進去。值班室很小，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，墻角堆著一些雜物。陳伯摘下老花鏡，看著他，也不說話。
“陳伯，”林逸把書放在桌上，“我想請教您幾個問題?！?br>陳伯看了眼那摞書，點點頭：“問。”
林逸在椅子上坐下，想了想，問：“您上次說，我繞過足少陽膽經(jīng)會影響陽氣。那如果我想在保持陽氣的同時，還能提升真氣運行效率，該怎么做？”
陳伯沒有直接回答，反問：“你自己想了什么辦法？”
“我想過分流?！绷忠莘_筆記本，指著自己畫的經(jīng)脈圖，“從膻中穴之后，把一部分真氣引入手三陰經(jīng)，分擔主脈的壓力。這樣既能保證足少陽膽經(jīng)的正常運行，又能減輕傷處的負擔?！?br>陳伯看著那幅圖，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。
“試過嗎？”
“試過。效果比之前好，真氣運行效率提升了3%?！?br>“3%？”陳伯挑了挑眉，“你自己感覺的？”
林逸心里一跳，知道自己說漏嘴了。他咬了咬牙，索性承認：“我有辦法感知到真氣運行的效率?！?br>陳伯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點意思?！彼闷鹉菑垐D，仔細看了看，“你這個分流思路是對的，但你選錯了經(jīng)脈。手三陰經(jīng)主內，引氣入內確實能減輕足少陽膽經(jīng)的壓力，但也會讓陽氣內斂，時間長了，反而影響升發(fā)。”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筆，在林逸畫的圖上改了幾筆。
“試試這條路徑。從膻中穴之后，走手陽明大腸經(jīng)。手陽明主表，與足少陽同屬陽經(jīng)，同氣相求。你把真氣引入這里，既能分流，又不傷陽氣。”
林逸盯著改過的路徑，腦子里飛速運轉。他調出技能編輯師面板，在腦海中模擬這條路徑——
新路徑模擬中……模擬完成。路徑可行，真氣運行效率提升11%，同時增強上肢爆發(fā)力。是否確認應用？
林逸瞳孔微縮。
11%！
比他自己的方案高出整整八個百分點！
他抬起頭，看著陳伯，聲音有些發(fā)干：“陳伯，您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陳伯擺擺手：“一個看門的老頭子罷了?！?br>“可您……”
“小子，”陳伯打斷他，“你那個秘密，我不管，也不問。但你要記住，武道一途，沒有捷徑。你這點小聰明，能幫你一時，幫不了你一世?！?br>林逸沉默。
陳伯繼續(xù)說：“我看你借的這些書，是想補基礎吧？這是對的。但你漏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?！?br>“什么？”
陳伯看著他，緩緩說：“實戰(zhàn)?！?br>“你讀再多書，懂再多經(jīng)脈，不知道真氣的流動在實戰(zhàn)中是什么感覺，不知道對手出招時你該用什么方式應對，一切都是空的。”
林逸怔住。
陳伯說得沒錯。他這三天一直在研究理論，卻忘了武道最根本的東西——打。
“明天開始，每天晚上十點，來后山找我?！?br>林逸抬起頭，看著陳伯。
老頭已經(jīng)重新戴上老花鏡，拿起報紙，不再看他。
第二天晚上十點，林逸準時來到后山。
說是后山，其實是學校后面一座小山包，荒廢已久，雜草叢生。林逸找了半天，才在一棵老槐樹下看到陳伯。
陳伯穿著那身洗得發(fā)白的藍工裝，站在月光下，看到他來了，招招手。
“先讓我看看你的底子。用你最強的攻擊打我。”
林逸愣了下：“打您？”
“讓你打就打，哪那么多廢話?！?br>林逸深吸一口氣，握緊拳頭，沖上去就是一拳。
這一拳他用盡全力，雖然沒有動用真氣，但速度力量都不差。陳伯側身，輕輕一讓，拳頭擦著他的衣服過去，連碰都沒碰到。
林逸收勢不及，踉蹌了一步。
“再來。”
林逸轉身，又是一拳。陳伯還是輕輕一側，再次讓開。
“再來。”
第三拳、**拳、第五拳……
林逸打了整整十分鐘，累得氣喘吁吁，卻連陳伯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陳伯站在那里，一步都沒挪動過，只是輕輕側身、側身、再側身，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他的攻擊。
“知道差距了嗎？”陳伯問。
林逸彎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你的拳，太直。”陳伯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心里想著要打中我，拳就直奔我來。太直了，太好躲了?！?br>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，遞給林逸。
“用這個。不用想著打中我，就想著一件事——讓樹枝碰到我，不管怎么碰都行。”
林逸接過樹枝，愣了一下。樹枝不到半米長，比拳頭更難打到人。
但他還是照做了。
他揮舞著樹枝，朝陳伯掃去。陳伯依然只是輕輕側身，樹枝從他面前劃過。
再來。再側身。
再來。再側身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逸忽然福至心靈，手腕一翻，樹枝從下往上挑去。陳伯腳步微動，再次避開。
但林逸注意到，這一次，陳伯的側身幅度比之前大了些。
“有進步?！标惒c點頭，“知道變向了?！?br>他走到林逸面前，拿過樹枝，在月光下比劃了一下。
“武道這東西，說復雜也復雜，說簡單也簡單。歸根結底，就是四個字——力、氣、意、勢?！?br>“力，是你的身體；氣，是你的真氣；意，是你的心思；勢，是你的節(jié)奏?！?br>“你之前只有力，沒有氣?，F(xiàn)在有了氣，卻還是只有力。意是直的，勢是亂的。打不中我，是應該的。”
林逸若有所思。
陳伯把樹枝還給他：“繼續(xù)。什么時候能用樹枝碰到我，什么時候回去睡覺。”
這一晚，林逸練到凌晨兩點。
他沒碰到陳伯。
但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出招的時候，不再那么直來直去了。他開始下意識地變向，開始嘗試假動作，開始試著感受陳伯閃避的節(jié)奏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陳伯說的那四個字。
力、氣、意、勢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逸的生活變得規(guī)律而單調。
白天上課，泡圖書館，借各種武道理論的書看。晚上十點，準時到后山找陳伯，練到凌晨。回宿舍后，還要在床上盤坐兩個小時，按照陳伯指導的路徑運行真氣。
傷在**天徹底好了。
傷好后第一次運轉真氣時，他感覺到了明顯的變化——真氣比以前更流暢，更聽話，運轉速度至少提升了15%。
他把這個變化告訴陳伯，陳伯只是點點頭：“繼續(xù)。”
一周后，他再次嘗試用樹枝碰陳伯。
這一次，他堅持了二十分鐘，期間有三次差點擊中陳伯。最后一次，樹枝甚至擦過了陳伯的袖子——雖然只是輕輕一蹭。
“有進步?！标惒f。
這是陳伯第二次說這三個字。
林逸心里有些激動，但面上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晚上回宿舍后，他照例盤坐在床上，準備運行真氣。
但他沒有馬上開始，而是進入技能編輯師的空間，調出這七天來的收獲——
面板上，基礎拳法的熟練度從79%漲到了84%，基礎步法從83%漲到了87%，基礎呼吸法從91%漲到了94%。
更關鍵的是，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新的功能。
在武技面板的最下方，不知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了一個新的選項——
檢測到宿主已掌握三門基礎武技，且熟練度均超過80%。是否進入“合成”模式？
合成？
林逸心跳加速。
他選擇了“是”。
眼前的面板驟然變化。三個光點從黑暗中浮現(xiàn)，分別是基礎拳法基礎步法基礎呼吸法。它們緩緩旋轉，彼此靠近，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。
面板中央出現(xiàn)一行字：
請選擇合成方向
方向一：攻防一體——將拳法、步法融合，形成攻守兼?zhèn)涞木C合性武技
方向二：爆發(fā)突進——將拳法的攻擊性與步法的速度融合，形成一擊**的突擊武技
方向三：持久戰(zhàn)斗——將呼吸法的真氣循環(huán)與拳法、步法融合，形成適合長期消耗戰(zhàn)的武技
方向四：自定義合成——自行選擇融合方式
林逸看著這四個選項，陷入了沉思。
陳伯的話在他腦海中回響：“武道一途，沒有捷徑?！?br>但技能編輯師的這個功能，分明就是一條捷徑。
他要選嗎？
想了很久，他最終選擇了“方向二”——爆發(fā)突進。
原因很簡單：一周后，學校有一次小型的實戰(zhàn)考核。雖然不計入高考成績，但表現(xiàn)優(yōu)異者可以得到重點大學的關注。他需要在那之前，拿出一點讓人刮目相看的東西。
選擇之后，面板上浮現(xiàn)出復雜的融合過程。
他親眼看著三個光點逐漸靠近，交織，融合。無數(shù)代碼一樣的符號在其中流動，每一行都代表著一種組合的可能。有些組合被紅色標注——沖突不可行，有些組合被**標注——效率低建議優(yōu)化，還有一些組合被綠色標注——兼容性高建議優(yōu)先。
他按照面板的提示，不斷調整著融合的方式。
整整一夜。
天亮時，面板上終于彈出一行字——
合成完成
新武技生成中……生成完成
請為新武技命名
林逸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蘇醒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宿舍樓的盡頭，那里有一個小小的露臺。
晨光中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按照新武技的方式運轉真氣。
下一瞬，他動了。
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，腳下步伐變得飄忽不定，右拳上隱約浮現(xiàn)出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——
一拳轟出，空氣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林逸站在那里，看著自己的拳頭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面板在他腦海中浮現(xiàn)，顯示出新武技的信息——
未命名（黃階下品）：由基礎拳法、基礎步法、基礎呼吸法融合而成。特性：爆發(fā)突進。熟練度：1%?？衫^續(xù)編輯。
黃階下品。
林逸知道這意味著什么——意味著他創(chuàng)造出了一門黃階武技，雖然是下品，但已經(jīng)超出了基礎武技的范疇。
整個武道備考學院，高三學生里能掌握黃階武技的，不超過三十個人。
而他，一周前還是一個被嘲笑“練了三年還是九品初期”的廢物。
林逸站在晨光中，慢慢收起拳頭。
他沒有激動，沒有歡呼，只是很平靜地看著遠方。
一周后的實戰(zhàn)考核。
他會讓所有人看到，這三年他沒有白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