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樣無異于是告訴所有人，柳婉兒才是他的妻。
柳婉兒蓋著紅蓋頭，揪著手指，用不大卻能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道，
「宋將軍若是為難，婉兒走側(cè)門也無妨，不必為了婉兒惹沈姐姐生氣?！?br>一句話，倒顯得我這個主母無容人之量。
老夫人的臉黑了下來，她拉著一個孩童的手，
「婉兒，你是我宋家的夫人，又為宋家誕下一子，是我宋家的功臣，三媒六聘明媒正娶，憑什么走不得正門?！?br>那孩童是宋輕舟的兒子，善兒。
善兒也手里拿著糖，嘴里叫著，
「阿爹，阿爹……」
我看著這一幕，一動不動。
我想看宋輕舟，如何抉擇。
宋輕舟猶豫了半晌，
「祖母說的有理。」
隨后面無表情地拉著柳婉兒跨過正門的門檻。
門外一陣歡呼。
我一直看著他們走進(jìn)來，宋輕舟也看到了我。
沒人笑了。
宋輕舟的臉色微變，下意識松開了柳婉兒的手，嘴里喃喃說著，
「阿棠?！?br>柳婉兒的手頓在半空，聽到這個名字將手放了回去。
要對我行禮。
「宋夫人……」
「不必行禮?！?br>我淡淡地開了口。
「宋輕舟，新婚大喜?！?br>宋輕舟要朝著我走過來，善兒抱住了他的大腿。
「阿爹，不要丟下我和阿娘?！?br>宋輕舟滿臉掙扎，不動了。
我覺得可笑。
一旁的賓客議論紛紛。
老夫人開了口。
「善兒，來曾祖母這來。」
善兒跑過去了。
「善兒，宋府只有你阿娘一個宋夫人，只有你一個宋家孩子?！?br>「余下的，皆是外人?！?br>說完，老夫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這句話，是說給我聽的。
宋輕舟還想要朝我走來，但柳婉兒扯住了他的衣袖。
「將軍，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，不要丟下婉兒好嗎？」
我笑了，笑得坦然。
「諸位都吃好喝好，我就不打擾了?！?br>「阿棠！」
朝著門外走去的時候，宋輕舟叫了一聲我的名字，但我并沒有回頭。
「讓她去吧，今日婉兒斷斷不能受了委屈，我的善兒也不能受了委屈?！?br>老夫人輕哼一聲，就張羅著宴席去了。
3
我一個人去了醫(yī)藥館。
這里已經(jīng)有些荒廢，我踩著枯枝敗葉走進(jìn)去，發(fā)出「咯吱咯吱」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