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敵人是絕望。
我已經(jīng)戰(zhàn)勝過絕望。
這世上，便再沒什么能讓我恐懼。
許久，她放下茶杯。
茶杯與桌面碰撞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她問。
“回娘娘，我叫昭寧?！?br>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昭寧？”
她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“一個罪妃之女，也配叫昭寧？”
“天下昭明，四海安寧。”
“她倒是敢想?！?br>我沒有接話。
她站起身，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她身上的冷香越來越濃。
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和**，長得真像?！?br>“特別是這雙眼睛?！?br>她伸出手，用戴著長長護甲的手指，挑起我的下巴。
護甲的尖端，冰冷刺骨。
“可惜，她空有這副皮囊，卻是個****的妖婦?！?br>“而你，是她留下的孽債。”
我看著她。
看著她眼里的恨。
我知道，任何辯解都是徒勞。
“娘娘想讓昭寧，如何還債？”
我問。
我的平靜，似乎讓她有些意外。
她收回手，笑了。
“本宮聽聞，**當年一舞，迷惑君心?！?br>“那雙腳，曾是這皇宮里最美的風景?！?br>“她跳舞的這座承恩殿，本宮讓人日日打掃，依舊覺得臟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回鳳座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留在這鳳鳴宮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做這宮里最下等的宮女?！?br>“負責清洗鳳鳴宮和承恩殿所有的地磚?！?br>“用你的手，一寸一寸地擦?！?br>“把**留下的妖氣，全都擦干凈?！?br>殿內(nèi)的宮女太監(jiān)們，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讓一個公主去做最卑賤的活。
這是何等的羞辱。
我去叩首。
“好?！?br>只有一個字。
沒有哭泣，沒有哀求，沒有憤怒。
甚至沒有一點情緒。
皇后瞇起了眼睛。
她精心設(shè)計的羞辱，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預想中的崩潰和眼淚，全都沒有出現(xiàn)。
這讓她很不悅。
“你倒是痛快?！?br>她冷哼一聲。
“劉安。”
一個太監(jiān)總管應聲出列。
“奴才在?！?br>“帶她下去，教她規(guī)矩。”
“別讓她這雙罪惡的手，臟了本宮的地。”
“是?！?br>劉安走到我面前。
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不屑。
“六公主，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