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二十歲,我嫁給顧沉衍。
二十二歲,我剖腹產(chǎn)生下兒子顧子墨。
結(jié)婚十年,我以為自己是合格的妻子、母親。
直到昨晚,我九歲的兒子顧子墨,第一次主動抱住我。
他仰著那張酷似顧沉衍的臉,眼神卻冰冷得像個陌生人。
“媽媽,若雪阿姨心臟病又犯了,醫(yī)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。她的生日愿望,是和爸爸結(jié)婚,做我的新媽媽?!?br>
他頓了頓,用一種近乎哀求的**語氣說:“你和爸爸離婚,你把心臟給若雪阿姨,好不好?你死了,爸爸就能安心娶她了,我就有新媽媽了?!?br>
那一刻,我感覺自己也被判了**。
不是因為他讓我**。
而是因為,我對這個耗盡我半生心血養(yǎng)大的孩子,和我愛了十年的丈夫,徹底失去了所有期待。
那就離吧,我成全他們。
至于心臟,就別想了。
.....
我將一份文件推到顧沉衍面前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,我簽好字了?!?br>
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,“子墨的話,我想了一夜,我愿意成全你們?!?br>
“我放棄子墨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,凈身出戶?!?br>
“我們名下的共同財產(chǎn),全部轉(zhuǎn)到子墨名下,算是我留給他的?!?br>
顧沉衍正優(yōu)雅地切著吐司,聞言,連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不耐煩地蹙了蹙眉。
“蘇晚,大清早的,你又在鬧什么?”
他的耳朵里,藍色的藍牙耳機正幽幽閃著光。
我明白,剛剛那番掏心掏肺的話,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一股熟悉的無力感瞬間席卷全身。
這十年,他永遠都在無視我。
就像他這段時間,夜夜帶著江若雪的梔子花香水味回家。
我忍不住問他:“你最近,是不是一直和江若雪在一起?”
他只給了我兩個字:“公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直接將協(xié)議翻到最后一頁,指著簽名處,遞到他面前。
“顧沉衍,簽字。耽誤不了你幾分鐘?!?br>
這時,兒子顧子墨從樓上跑下來,興奮地撲向他。
“爸爸!你答應今天陪若雪阿姨選戒指的,快走吧,讓她等久了她會不高興的!”
選戒指?
原來,他們已經(jīng)到了這一步。
眼見顧沉衍起身就要走,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:“簽字!”
顧子墨在一旁催促:“爸爸快點啦!你忘了若雪阿姨說,你要是再遲到,就罰你抱著她從一樓走到頂樓嗎?”
“好?!鳖櫝裂芫谷恍α耍鞘俏覐奈匆娺^的溫柔。
下一秒,他看都沒看協(xié)議內(nèi)容,拿起筆,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蘇晚,別再用這種無聊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,很幼稚。”
說完,他牽著兒子的手,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我不知道,他沒看內(nèi)容就簽字,是出于對我的信任,還是極致的無視。
我握著那支還殘留著他體溫的筆,在顧沉衍的名字旁邊,一筆一劃地寫下“蘇晚”。
這輩子,我和他的名字并排出現(xiàn),第一次在結(jié)婚證上,第二次就在這里了。
簽完字,一滴滾燙的淚,砸在紙上,暈開了墨跡。
我慌忙擦去,將這份決定我后半生命運的協(xié)議小心收好,寄給了早就聯(lián)系好的律師。
我上樓收拾東西。
打開巨大的衣帽間,滿滿一柜子名牌衣裙,全是按照“顧**”的標準定制的,沒有一件是我真正喜歡的。
沒人知道,十六歲之前的蘇晚,喜歡畫畫,喜歡搖滾,喜歡穿著牛仔褲在街頭肆意大笑。
可為了成為合格的顧家主母,我被磨平了所有棱角,學插花,學茶道,學著笑不露齒。
顧沉衍的朋友們嘲笑我是個沒有靈魂的“假人”,說只有著名鋼琴家江若雪那樣的天之驕女,才配得上顧沉衍。
想到這些,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沖進洗手間,我吐得昏天暗地。
吐完,我抬起頭,突然覺得...離婚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
我不想被困死在“顧**”這個華麗的牢籠里。
我要做回我自己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(nèi)容
相關(guān)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