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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(yī)院的院判當著全府的面,診斷我“天生石女,此生無法生育”那天。
曾對天發(fā)誓非我不娶的探花郎未婚夫,當眾摔碎了定情玉佩。
第二天,***上門退還庚帖:
“我們探花府需要開枝散葉,不能娶一尊中看不中用的玉菩薩?!?br>
十年兩小無猜,一句石女斷了余生。
半年后,嫡母滿臉算計地將我叫到跟前:
“東廠那位出了名的狠戾太監(jiān)總管想找個對食,反正他是個天閹,你是個石女,湊合過得了?!?br>
我咬咬牙,上了花轎。
反正都不能人道,誰吃虧還不一定呢。
新婚夜后第三個月,我拿著大夫剛診出來的滑脈喜案坐在榻上,回想昨夜那人將我榻欄搖斷的生猛,手抖得厲害。
有喜了,還是雙胎!
腦中轟然炸響:
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!
……
從嫁進東廠督主府的第一天起,我和顧九淵之間就有一個默契:不揭彼此的瘡疤。
他不提我是石女,我不提他是天閹。
兩個被全天下嘲笑的殘缺之人,搭伙過日子,各取所需。
可現在,這張脈案把這個默契炸了個粉碎。
我懷了。
還是雙胎。
那就說明,也根本不是什么天閹。
而我……
閉上眼,那些拼命想忘掉的畫面,又一幀一幀地浮了上來。
那天下著雨。
王德昌收回搭在我腕上的手,搖了搖頭。
我坐在椅子上,渾身冰涼,下意識地去看裴言川。
他站在廳堂正中,穿著那件我親手給他縫的竹青色長袍。
我們從七歲起一起長大,青梅竹馬十年。
他中了探花那天,在沈家后院的桂花樹下,將一枚羊脂玉佩系在我腰間,說這輩子非我不娶。
我以為他會替我說句話。
哪怕一句也好。
可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截木樁。
我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,他猛地往旁邊一閃,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然后他解下腰間那枚定情的羊脂玉佩,舉過頭頂,狠狠摔在了青石地面上。
碎成了四瓣。
他始終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第二天一早,探花府的大夫人親自登門。
“沈姑娘,不是我們裴家無情。實在是探花府三代單傳,需要開枝散葉?!?br>
“你這個身子……怎么說呢,就是一尊中看不中用的玉菩薩。”
她將庚帖和退婚書一并放在桌上,推到我面前。
“往后各走各的路,大家都體面。”
嫡母坐在旁邊幫著賠笑,沒說半句商量的話。
送走她,臉就拉了下來。
“你也別在家里杵著礙眼了。從今天起,搬去后院柴房住,月銀停了,身邊的丫鬟也遣了,省得別人知道我們沈家養(yǎng)了個石女,連帶你幾個妹妹的親事都說不成?!?br>
我沒爭辯。
從正廳走到柴房的路上,遇見了貼身丫鬟翠屏。
她哭得眼睛紅腫,拉著我的手說。
“小姐,奴婢剛從外頭聽說了,那裴公子下個月就要迎娶丞相家的千金程若煙。聽說那位程小姐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?!?br>
兩個月。
我和裴言川退婚才幾天。
也就是說,在太醫(yī)判我為石女之前,他就已經和程若煙滾到一起了。
十年青梅竹馬一朝被棄。
我蹲在柴房門口,終于忍不住,笑了出來。
笑著笑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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