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，當(dāng)朝侯爺，頭頂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而不自知。
他那五個孩子，沒一個是他親生的。
直到我出生那天，他抱著我喜不自勝：
“這眉眼，這鼻子，簡直跟本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！”
我不合時宜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：
那當(dāng)然了，畢竟?jié)M府只有我是你的親骨肉。
下一秒，我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一言不發(fā)，抱著我徑直走向后院，一場清理門戶的大戲，由我這個剛出生的奶娃娃拉開了序幕。
01
我爹，威遠(yuǎn)侯肖振，此刻正抱著我。
他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像，太像了！”
“這眉眼，這鼻子，簡直跟本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！”
他激動得胡子都在抖。
滿院的下人都跪在地上，說著恭維的吉祥話。
我娘，侯夫人蔣柔，則是一臉?gòu)扇醯匾性陂缴?，含情脈脈地看著我爹。
好一派父慈子孝、夫妻和睦的景象。
我卻在襁褓中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廢話。
你那五個便宜孩子，沒一個是親生的。
這滿府里，可不就只有我一個人，是你正兒八經(jīng)的親骨肉嗎？
我不像你像誰？
我剛在心里嘀咕完。
下一秒，我爹臉上的笑容，就那么僵住了。
那朵盛開的菊花，瞬間凋零。
他臉上的喜悅，像是退潮一般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、冰冷刺骨的死寂。
他抱著我的手臂，下意識地收緊了。
力道大得讓我有點疼。
但我沒哭。
我只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著他。
爹？
你聽見了？
我爹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，變得一片煞白。
他沒說話。
一個字都沒說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，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，一個個噤若寒蟬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娘蔣柔，似乎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她嬌聲問道：“侯爺，怎么了？是我們的昭昭有什么不對嗎？”
昭昭，是我的小名。
肖昭。
我爹依舊沒理她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神里翻涌著驚濤駭浪。
震驚、懷疑、憤怒、屈辱……
最終，所有的情緒都?xì)w于一種可怕的平靜。
他抱著我，一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