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價值千萬的店鋪過戶給三個兒子后，當天就被他們從大別墅里趕了出來。
理由是嫂子們嫌我邋遢，住在一起影響她們心情。
我蜷縮在月租五百塊的地下室里，鼓起最后的勇氣給遠嫁的女兒打電話。
電話剛接通，我泣不成聲，只說出“媽最近……”三個字。
女兒卻在那頭冷靜地打斷我：“養(yǎng)老院我聯(lián)系好了，頂級的那種，每月兩萬。媽你別哭，我這就去通知我那三個好哥哥，讓他們準備錢?！?br>1
車輪碾過減速帶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地下停車場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被這聲音驚得一顫，渾濁的眼睛望向那道唯一透進光亮的水泥坡道。
一輛我不認識的黑色轎車，正緩緩駛入。
車燈像兩把手術刀，精準地剖開我藏身的這片黑暗。
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，試圖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這潮濕發(fā)霉的角落里。
車門打開，一雙锃亮的黑色高跟鞋踏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。
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。
林思諾，我的女兒，就這么站在光里，看著蜷縮在陰影里的我。
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頭發(fā)梳理得一絲不茍，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。
那張與我年輕時有七分相似的臉，此刻卻寫滿了與我格格不入的冷靜和疏離。
“媽?！?br>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，在我心里漾開一圈圈的酸澀。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眼淚先于聲音涌了出來，模糊了她的身影。
她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沖過來抱住我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走吧，先去你那三個好兒子家?！?br>她的話不帶一絲溫度，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她無關的公事。
我被她攙扶著，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塞進了那輛散發(fā)著高級香氛的汽車里。
車子駛出地下室，重見陽光的那一刻，我竟覺得無比刺眼。
曾經熟悉的大別墅門口，大兒子林建國、二兒子林建業(yè)、三兒子林建邦，還有他們的妻子，正圍在一起，對著我們指指點點。
看到林思諾，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。
“思諾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？”林建國作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