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…… ，在桌上留下明亮的光影。:一塊巴掌大的黑色小方塊。 ，一雙溫軟的手從身后覆上他的眼睛。“夜炫哥哥，猜猜我是誰?”，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，拂過他的耳畔。，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鼻腔:梔子花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卻不容忽視。，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弧度。：“讓我猜猜……是不是我們聰明伶俐又溫柔體貼的小安雅呀？猜對啦！”?！蔼剟钜轨鸥绺缫粋€抱抱！”，取而代之的是從身后環(huán)上來的溫熱手臂。，呼吸平緩地落在他的頸側(cè)，像羽毛輕輕掃過。
夜炫只感覺自己的耳根在發(fā)燙，下意識想躲，卻又舍不得動。
陽光重新落進眼睛，沒有想象中那么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平復那躁動的心跳，微微偏過頭。
“小安雅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？”
琳安雅沒有立刻回答，她似乎貪戀了一下這個姿勢，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，轉(zhuǎn)而抓住他的手腕，把他從凳子上拽起來，又手動將他轉(zhuǎn)了個方向。
她的雙手搭上他的肩，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進他的棕黑色眼瞳里。
距離很近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近到她的呼吸和著他的呼吸撞在一起。
她在看什么？夜炫不清楚，他只覺得自己的一切，好像都被這雙眼睛看得分明。
短暫的沉默后，琳安雅彎起唇角，笑了。
那笑容像春日里忽然綻開的花。
“生日快樂，我~的~夜炫哥哥。”
最后幾個字，她拖長了尾音。
夜炫默默移開視線。
他不明白，為什么在旁人面前總能從容的自己，到了她這里就變得不堪一擊。
他攥緊拳頭，聲音里帶了幾分不確定的忐忑。
“那個……小安雅，你聽我狡辯……不對，是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停?！?br>琳安雅打斷他那些因緊張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話語，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。
“夜炫哥哥，你不需要給我解釋?！?br>她注視著他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著某種讓他安心的東西。
“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而且你不必擔心我，無論你做出什么選擇，我都永遠支持你?！?br>夜炫怔住，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。
“嗯！”
他嘆了口氣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那聲“嗯”里，有無奈，有不舍，也有釋然。
“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夜炫哥哥嘛！”
琳安雅嘴角微揚，又給了他一個擁抱。
這一次，夜炫伸手輕輕環(huán)住了她。
他低下頭，下巴抵在她的發(fā)頂，那縷梔子花香又飄進鼻腔。
他沒有注意到，懷里的少女眼里閃過一絲狡黠，像是某個醞釀已久的計謀，終于得逞了。
片刻后，琳安雅從他懷里掙出來。
即便有些不舍，她還是抬起頭，沖他眨眨眼。
“夜炫哥哥，我們該去村里的祠堂了。已經(jīng)讓大家等很久啦?！?br>不等他回應，她便牽起他的手，拉著他就往外走。
桌上，那未知的黑色小方塊躺在陽光里，陽光漸漸西斜，在它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。
……
村祠堂里，氣氛有些微妙。
夜炫的養(yǎng)父卡維利與村長安德貝高坐在主座上，目光齊齊落在姍姍來遲的兩人身上。
他們沒有出聲，但那份沉默本身就像一種重量。
原本嘈雜的討論聲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，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。
夜炫站在大堂中央，靜靜地回望他們。
琳安雅躲在他身后，一只手抓著他的胳膊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她安靜站在夜炫身后半步，睫毛低垂。
沒有人說話，祠堂里安靜的有些詭異。
“生日快樂呀！咱們的小夜炫老師?！?br>一道溫柔的女聲打破了沉默。
來人是琳柔，她是村里為數(shù)不多的女老師之一，也是琳安雅的母親。
她推著一輛餐車出現(xiàn)在祠堂門口。
餐車上是一個三層奶油蛋糕，奶油裱花精致，頂端插著十八根白色細蠟燭。
“對對對，生日快樂！”
村民們像是被這句話點醒，紛紛附和起來。
但夜炫沒有動，他的目光仍舊落在主座上的兩人身上。
安德貝嘆了口氣，他實在看不下去這場面了。
“行了，都安靜。”
他發(fā)話，然后看向夜炫，目**雜。
卡維利緊接著開口，聲音有些低沉，語氣里卻滿是欣慰。
“你……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是的，父親。”
夜炫點了點頭，聲音平穩(wěn)。
“我已經(jīng)做出決定了，我想要去探索這個世界，就像當初的您一樣?！?br>卡維利沉默了一瞬，還想再勸。
“那你們商量好了……”
“我們已經(jīng)商量好了，伯父?！?br>琳安雅適時開口。
她仍舊站在夜炫身后，聲音卻不再怯懦，而是帶著某種堅定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無論怎樣，我尊重且支持他的想法與選擇。他不能因為我就困住自己的腳步。”
“那…就從明天開始，三天時間去準備?！?br>安德貝下了定論，他臉上帶著笑容，目光里面多了些欣賞。
頓了頓，他接著補充道:
“順便跟大家告?zhèn)€別，三天之后，就離開這里，去開始屬于你自己的冒險吧。”
卡維利看著她，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被琳柔打斷。
“好了好了！”
琳柔推著餐車走進來，動作熟練地點燃蠟燭。
“今天畢竟是咱們小夜炫老師的成年生日，其他事情就先放放，讓咱們的小夜炫老師開開心心地過完今天再說?！?br>她抬頭看向夜炫，笑容溫柔：
“許個愿吧，咱們的小福星?！?br>夜炫看著那跳動的燭火，又看向身旁的琳安雅:她正望著他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燭光，亮晶晶的。
“嗯！”
他重重點頭，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于放下，瞬間感覺身體輕松了些許。
他閉上眼，在心里默默許下一個愿望，愿望很平凡:他希望往后的每一個這樣的日子，重要的人都在身邊。
“夜炫哥哥許的愿望是什么??？”
琳安雅扭頭看向夜炫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閃著微光。
“愿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哦，我的安雅小寶貝?！?br>琳柔適時出聲，笑著遞過木刀，示意夜炫給大家分蛋糕。
“哎呀~媽，我就是好奇而已了啦?！?br>琳安雅撒嬌道，尾音拖得長長的。
夜炫先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，手感軟軟的，像揉一只小貓。
“等時間到了，我會親口告訴你的。”
琳安雅還想說什么，他卻已經(jīng)接過的木刀自顧自的忙碌起來。
琳安雅撇撇嘴。
母女倆對視一眼，琳安雅眼底閃過一絲狡黠，隨后乖乖上前幫他一起分蛋糕。
……
三天時間如河水一般流逝，在不經(jīng)意間就流到了盡頭，轉(zhuǎn)眼便到了分別的時候。
正值夏初，清晨的陽光灑在村口的石板路上，馬車停在路邊，車夫正往車上裝貨，準備去鎮(zhèn)上。
夜炫站在車旁。
安德貝和卡維利站在他面前，都沒有說話。
最后，卡維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，力道很重，像是要把什么話都拍進這個動作里。
夜炫看向琳安雅。
她就站在幾步之外，沒有上前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，在她周圍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。
她看著他，安靜地笑著。
“我走了?！彼f。
“嗯?！彼c點頭。
他轉(zhuǎn)身，上了馬車。
車輪滾動起來，碾過石板路，發(fā)出咯噔咯噔的聲響。
夜炫沒有回過頭，更準確來說他是不敢回頭，不過他也不清楚他到底為什么害怕。
而琳安雅還站在原地，風吹起她的發(fā)絲，她抬手攏了攏，目光卻一直追著他。
“咳咳，小安雅，他已經(jīng)走遠了，咱們也該回去了?！卑驳仑惛煽攘藘上?，有些不忍的將她的思緒拉回現(xiàn)實。
看著那身影越來越遠、越來越小，最后，她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，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琳安雅站在那里，久久沒有動。
眼前閃過的，是過往的一幕幕:他第一次教她認字時認真的側(cè)臉，她偷偷蒙住他眼睛時他微紅的耳根，他揉她頭發(fā)時掌心的溫度。
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轉(zhuǎn)著，轉(zhuǎn)得她心里酸酸脹脹的。
分別的滋味，確實不好受。
“咳咳?！?br>一聲干咳把她拉回現(xiàn)實。安德貝站在她身邊，有些不忍地看著她。
“小安雅，他已經(jīng)走遠了。咱們也該回去了?！?br>琳安雅回過神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她點點頭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轉(zhuǎn)向卡維利。
“對了，卡叔叔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我已經(jīng)聽你們的，勸夜炫哥哥踏上旅途了?！?br>她頓了頓，琥珀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期待。
“那么說好的，等三個月后，我生日過后，你們不會阻止我去找夜炫哥哥的吧？”
卡維利目光溫柔看著她，像是透過她，在看已經(jīng)不存在的另一個人。
“那是當然。”他說。
“不過這三個月，你得好好學習一下冒險需要用到的知識了?！?br>“嗯嗯！”
琳安雅的聲音都輕快起來。
“那我們抓緊回去吧！”
她一手拉住安德貝，一手拉住卡維利，拽著他們就往村里跑。
身后，安德貝的聲音悠悠傳來。
“哎，小白菜的心完全被她的豬哥哥勾走咯，都不在意我這個老家伙了?！?br>“哎呀！爸爸！你又這樣！”
琳安雅臉頰更紅了，加快了腳步。
晨風里，隱約還能聞到一絲梔子花的香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