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蚤市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星期四。。。陳浩貼墻側(cè)躺，腳踝邊掛著耳機線；劉磊睡姿豪放，一條腿搭在床沿上；角落鋪位的周強發(fā)出均勻的鼾聲。，然后起床。、洗漱、下樓。，食堂要到七點半才開門。他在操場邊坐了一會兒，把昨天的賬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：每月五百。九月已經(jīng)用了三十多塊。剩下四百六十多。。，一臺二手奔騰4大概要三四百，內(nèi)存256M*，跑Windows XP勉強夠用，但性能太爛，跑不了他需要的工具鏈。要稍微能用的——至少Pentium D，512M*內(nèi)存，20G*硬盤——市價六百到八百。。。。第一，幫人修電腦。大學城里這個需求一直有，但口碑要慢慢建，價格壓得很低，十塊二十塊一單，不劃算。第二，做家教。一小時三十到五十，時間成本高，還要等人找上門。第三，接外包。編程外包，網(wǎng)上接單。。，國內(nèi)軟件外包平臺剛起步。豬八戒網(wǎng)、**中國，這類平臺上有不少小需求——企業(yè)網(wǎng)站、數(shù)據(jù)處理腳本。價格不高，但周期短，而且他能做。，只能用機房的公共機器。時間受限，也不方便登錄私人賬號。
他需要先解決電腦問題，但解決電腦問題需要錢，錢需要電腦來賺。
死結(jié)。
但不完全是。他想起昨天機房那個異常端口，那條線先放著。眼下最快的路：去跳蚤市場，看看有沒有便宜到可以先拿下的機器，能跑Python就夠。同步在平臺上掛幾個簡單的外包單，接到第一筆再升級。
食堂開門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把計劃想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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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飯，他去問了門衛(wèi)大爺。
"二手市場？"大爺想了想，"學校后門出去，往東走十分鐘，有個自發(fā)市場，周四周六有攤。你要買啥？"
"那你去早點，好東西去得快。"
林凱看了眼手機——8:14。加快腳步出了校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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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跳蚤市場，實際上是一條巷子。
入口掛著一塊手寫牌子："綜合舊貨市場，嚴禁售假"。牌子下面站著個胖老頭，面前擺著折疊桌，桌上放著茶葉罐和熱水瓶，神情悠閑，完全沒有管理市場的意思。
巷子不長，三四十米，兩邊搭著簡易棚子。賣的東西很雜——舊書、舊衣服、電子元件、錄像機、磁帶、手機配件，以及林凱要找的電腦。
電腦攤在巷子中段，占了三個連續(xù)的攤位。林凱掃了一圈，蹲下來看。
大部分是臺式機，裸機狀態(tài)，沒有顯示器。奔騰3的居多，有幾臺奔騰4，外殼發(fā)黃，有的少了側(cè)板。標價從一百五到三百**等。
他沒急著問價，先看配置。有的機器背面貼著手寫標簽，寫著"P4 1.8G 256M 40G"之類的參數(shù)，有的什么都沒標。
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戴著眼鏡，手邊放著螺絲刀和萬用表，像個懂行的。
"Pentium D或者雙核，內(nèi)存512以上，硬盤無所謂，20G夠。"
"男人挑了挑眉。"你懂的啊。這邊。""
他帶林凱繞到棚子后面，那里堆著幾臺沒擺出來的機器。
"這臺，戴爾準系統(tǒng)，奔騰D 820，內(nèi)存512，硬盤80G。公司淘汰下來的，成色還行。"
林凱看了看。機箱是戴爾小塔式，正面有道劃痕，背面接口齊全。他伸手按了按內(nèi)存條，沒松動。
"能。"男人拉來一根插線板，接上電源。機器嗡地一聲啟動，風扇轉(zhuǎn)起來，POST自檢通過，屏幕上跳出Windows XP的登錄界面。
林凱站著等了一會兒，確認沒有異響。
"男人搖頭。"這配置四百拿不下來。你上網(wǎng)查查，奔騰D的二手價，四百五都是低的。""
"你這臺有劃痕，內(nèi)存是雜牌，硬盤不知道壞道多少。"林凱說，"四百二，行就行，不行我去別家。"
男人沉默了一下。"你帶錢了？"
"四百五，我給你檢測一下硬盤，沒問題再走。"
林凱算了一下。他手里有四百六十多，買了就只剩十來塊。剩余生活費要熬到月底，大概還有二十六天。
但是。有了機器，他可以開始接單。第一筆進賬最快可能一周內(nèi)。而且宿舍有食堂，餓不死。
男人找來一個軟件檢測硬盤，跑了大約五分鐘。"17個壞道，正常范圍。"他把屏幕轉(zhuǎn)給林凱看。
林凱看了一眼，確認數(shù)字，點頭。
他數(shù)了四百五出來，男人數(shù)了數(shù)，收進口袋。
男人給了他一截捆箱子的塑料繩。林凱把機箱背面的提手位置繞了兩圈，打了個結(jié)，提著走了。
機箱大概八九公斤，走了十分鐘，手腕有點酸。
小龍蝦沉默了一路，進校門的時候冒出一行字：
[獲得：計算單元（待激活）]
林凱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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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室友們都出去上課了。
他把機箱搬上桌，找來網(wǎng)線插上，又去借了劉磊的顯示器——劉磊有臺19寸的，早申報了不用，一般放床底。他拉出來，接上VGA線，按下電源。
機器再次啟動。
林凱坐下來，打開"我的電腦"，看了看磁盤分區(qū)：C盤20G，D盤55G，里面全是上一個主人留下的文件——Excel表格、圖片、一個名叫"會計軟件"的文件夾。
他格了C盤，重裝系統(tǒng)。機房那邊的服務器有鏡像可以用，他昨天拷了一份到U盤上。
XP安裝界面藍底白字，進度條慢慢走。
他坐在一邊等，手邊放著一本高數(shù)課本，翻了幾頁，沒看進去。
手里沒錢了。
但機器在跑。
這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