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 背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她起床去廚房，從柜子里拿出一盒餅干，吃了兩塊，嗓子很噎，轉(zhuǎn)身倒杯水，忽然聽到門鎖的聲音。，她走出廚房，望住門口的方向。，她屏住呼吸，對上男人沉沉的目光。。，顧澤琛已經(jīng)走進來，反手關上門，聽到鑰匙放在金屬托盤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音。，從鞋柜里拿出男士拖鞋換上。，他眉目微微一凜，“怎么，不歡迎我來？”，打量四周，輕蔑一笑，“還是屋里藏了別的男人？”，只敢用余光留意他。，脫掉西裝，扔到沙發(fā)一角?！斑^來?！彼兜纛I帶，隨手一扔。，抬頭望他，慢慢走到他面前，沉重的神色像是在等待一場命運的審判。，一邊不耐煩地問，“有沒有吃的？”，像是他說了很費解的話需要很長時間來反應，然后她抬起頭怯怯地望著他，“樓下有賣吃的，不然我去買？”，顧澤琛輕咳一聲，移開目光，才恢復冷靜，“你不會做？”
“會，只是，我怕你吃不慣。”她語氣微怯。
他平常應該都是錦衣玉食，自己做的家常菜應該不合他的口味。
見他微微蹙眉，向曉依緊張地追問，“不然給你煮碗面？”
“隨你?！彼麧M不在乎地應聲，將交疊在胸前的雙臂自然地垂在身側(cè)，雙腿微微前伸，姿態(tài)更為放松。
其實沒什么胃口，只是剛從一場酒局上下來，喝太多酒，急需些暖胃的食物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來找她，心神鬼使神差地被牽引，莫名找過來。
向曉依如釋重負地點點頭，快步走去廚房準備宵夜。
顧澤琛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，思緒仍然轉(zhuǎn)個不停，繼續(xù)盤算起公事。
近日一直在忙城東地皮的開發(fā)案，已經(jīng)連續(xù)一個月沒有好好休息。
下個星期就要將方案提交董事會審核，決不能出絲毫差錯。
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，傍晚又應酬客戶，不能說不累。
規(guī)律的切菜聲讓他暫時從沉重的工作中抽離，他忍不住轉(zhuǎn)過身，凝視她專心切菜的身影。
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暖流，剛剛還冰涼的手腳慢慢泛上暖意，一整天緊繃的心弦也漸漸放松。
有多久沒體會過這種溫暖了，從大哥去世后，再也沒有親人為自己準備過一餐飯。
母親精于廚藝，一餐一飯都成為不可磨滅的美好回憶。
偶爾，大哥也會下廚，做飯仍能保留些母親的味道。
大哥去世后，他便從老宅里搬出來。
那個冷冰冰的地方，從來不講愛。
他實在無法獨自面對爺爺，曾經(jīng)大哥是他和爺爺之間的調(diào)和劑，現(xiàn)在大哥走了，他和爺爺僅僅靠工作維持關系。
如果不是答應了大哥要守護家族，他或許三個月前已經(jīng)要從家族集團離職。
望向她的眸光倏然暗淡，微微促狹的眉眼冷若冰霜。
眨眨眼，試圖驅(qū)散眸心不合時宜的水霧。
成年以后，只在大哥的葬禮上紅過眼，原以為自己堅強地挺過了那場暴風雨，可是現(xiàn)在，怎么會有心酸落淚的沖動。
痛苦如潮水般涌來，顧澤琛握緊拳頭，克制著悲傷。
廚房里的忙碌身影漸漸模糊，他探究著心底那股莫名的酥**麻的感覺，和心底的哀傷對抗著，在胸腔里激蕩。
她纖瘦的身影走來走去，如同一縷風吹亂心湖，掀起一陣陣苦澀。
小時候，母親精心準備飯菜時，他和大哥會在書房談天說地。
很幸福，不是嗎？
只是幸福太虛無縹緲，隨著一個人的離世，留下的只有無盡追思，更多時候是無盡的痛苦。
更何況，這本應該屬于大哥的幸福，現(xiàn)在卻被他偷走了。
眉眼間閃過一絲愧疚，讓他無**視她，目光稍移，目光對上電視柜一側(cè)的鮮花。
母親也習慣到處擺滿鮮花，讓冰冷的房子多了些許溫暖和美好。
模糊的視線落在鮮花旁的小兔子陶瓷擺件，記得大哥曾在某個春意融融的晚上，坐在陽臺上，細心把玩在手中。
當時自己走過去，笑問是否是送給女生的禮物，大哥笑而不語，眉眼間分明多了幾分沉醉和寵愛。
而現(xiàn)在，那孤零零的擺件仍在，可是送禮物人卻不在。
大哥臨終前交代的三件事，守護家族，讓自己快樂，照顧她。
可惜自己一件都沒做到。
大哥，對不起，我實在做不到如你那般疼愛她。
握緊的拳頭和蹙起的眉心透著一絲痛苦。
如果不是因為她，或許你就不會死。
我知道你一定會恨我，恨我偷走你的幸福，恨我沒有珍視你的愛。
但是，只是一想到你因為她而死，便無法不怨恨她。
即使，她什么都沒有做，即使只是湊巧那晚你要去見她。
可是，沒有這份怨恨，我真的無法堅持下去。
大哥，請原諒我的任性，即使你會恨我，這一次，我也會任性到底。
壓抑下心底愧疚，眸心泛起一陣冷意，不自覺握緊的拳頭骨節(jié)泛白。
抬眸對上他冷峻面孔，客廳暈黃燈光染上一絲暖意，整個人柔和許多。
只是對上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，便知并不如此。
那眼里的敵意和怨懟，讓她背脊發(fā)冷，連忙低下頭，甚至忽視了手里的刀，鋒利刀刃差點切到手。
他恨自己是難免的，從他大哥那里或多或少聽過他，知道他性情內(nèi)斂嚴肅，經(jīng)常性地壓抑自己的想法， 不過心地很善良。
他大哥經(jīng)常性的提及，聽得出對這個弟弟的關心和愛護。
怕控制不住心底的憤怒，顧澤琛轉(zhuǎn)過身，雙臂環(huán)抱在胸前，閉上雙眼，試圖隔絕周圍的一切。
做好夜宵端出，向曉依立在餐桌前，猶豫地望了一眼他，輕聲開口，“可以吃飯了。”
沒有回應，向曉依抿抿唇，鼓起勇氣走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