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發(fā)糊在臉上，狼狽極了。

“你瘋了！你瘋了！”她尖叫著，聲音又尖又細。
“我特意給你煮的紅糖水！你知不知道我煮了多久！你——”

“加了紅花粉煮的？”我笑著問她。

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。

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驚恐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什么紅花粉？”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！?br>
“不知道？”我把空碗放在桌上，“那你解釋一下，碗底那些粉末是什么？”

“那是……那是姜末！我切姜的時候切得太碎了！”

“姜末？”我笑了，“沈昭晴，你當我是傻子？姜末是**的，你碗底那些粉末是紅色的。你跟我說是姜末？”

她的臉白了。

我慢慢走近她，“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能喝紅糖水嗎？因為我懷孕了?！?br>“你不知道嗎？你知道，所以你才加了紅花粉。你知道孕婦不能碰活血的東西?！?br>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門框上。

“我沒有……我不知道你懷孕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我站在她面前，離她只有半步的距離，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身體不好？我哪兒不好？我不過是睡了個午覺，你就說我身體不好，要給我補補?！?br>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
“沈昭晴，”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給你一個機會。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實話，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?！?br>
她咬著嘴唇，渾身發(fā)抖，紅糖水還在從頭發(fā)上往下滴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讓你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到我?guī)缀趼牪灰?，“想讓你流產(chǎn)?！?br>
說出來了。

我看著她，心里很平靜。

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什么都沒有。

因為前世我已經(jīng)憤怒過了，悲傷過了。在我死之前的那條短信里，我已經(jīng)把所有的恨都用完了。

現(xiàn)在剩下的，只有冷靜。

“為什么？”我問。

她抬起頭，臉上全是紅糖水和眼淚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不是慌張了。

是恨。

跟林婉如一樣的恨。

“因為你什么都比我好?！?br>她說，聲音發(fā)抖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長得比我好看，嫁得比我好，連懷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