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他了。
“给你三分钟。”
“把她送到门口。”
“然后，滚。”
我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没有再看楼下。
转身走到门口，打开了门。
走廊的灯光，明亮而冰冷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静静地等着。
电梯下行的声音。
然后是上行的声音。
不到三分钟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那个年轻男人，架着几乎没有意识的许薇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。
他头发凌乱，名贵的花衬衫皱巴巴的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看到我站在门口，他的身体明显一僵。
眼神里的恐惧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加快脚步，把许薇架到我家门口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。
我抬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他后面的话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**，脸色涨得通红。
哆嗦着，把许-薇小心翼翼地靠在墙上。
然后，他后退了两步，对着我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九十度“对不起！”
说完，他不敢停留，转身就跑。
冲进电梯，疯狂地按着关门键。
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他那张惊恐的脸。
我这才把目光转向许薇。
她靠在墙上，满身酒气。
名牌的裙子皱了，头发也乱了。
妆容花了一半，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。
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看到是我，她皱了皱眉。
眼神里没有归家的安心，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“顾阳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看着她。
觉得这个问题，和我刚刚看到的一幕，同样的滑稽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我说。
“哦。”
她似乎反应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扶着墙，想自己站稳。
脚下一个趔趄，朝我倒了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扶住了她。
她很烫，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。
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，扑面而来，很刺鼻。
她靠在我怀里，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仰起头，看着我。
醉眼朦胧。
“你，生气了？”
语气里，带着几分玩味，几分挑衅。
仿佛在期待我大发雷霆。
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。
然后，她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