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時還帶水果和拖把，說年輕人忙，她幫著打掃。她在親戚面前夸我懂事，說景川找了個好媳婦，長得體面，工作也體面，最重要的是會過日子。
那時候我也真把她當成一家人。
后來第一次不對勁，是結婚第二個月。
那天她在飯桌上說，現(xiàn)在年輕人不會存錢，工資到手就花，不如把家里的財政統(tǒng)一起來。她說得很自然，像隨口一提：「景川的工資卡先放我這兒，我給你們看著。江梔你那張也給我，媽幫你們攢著，以后要孩子、買車、裝修補補都方便。」
我當時愣了一下。
還沒等我開口，陸景川就笑著說：「媽，哪有你這樣的，結婚了還想管我們工資?！?br>嘴上是這么說，晚上睡覺時他卻抱著我，低聲哄：「媽年紀大了，控制欲重一點，你別往心里去。工資卡肯定不能都給她，但你說話稍微順著她一點，她就高興了?！?br>那時候我還覺得他體貼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所謂的護著，不過是每次都讓我往后退一步。
一步一步退，退到后來，連我自己都站不穩(wěn)了。
結婚第三個月，陸明耀說自己剛換工作，房租快到期，差三萬周轉，借一兩個月就還。邱美蘭在旁邊抹眼淚，說都是一家人，明耀命苦，從小沒景川穩(wěn)當，讓我這個做嫂子的多擔待。
我那時候剛適應婚后生活，不想讓自己顯得太計較，最后還是轉了。
一個月后我隨口提了一句，陸明耀笑嘻嘻地說：「嫂子你急什么，我還能賴你賬不成？」
那三萬后來一直沒還。
再后來，是公公體檢，說心臟有點問題，后續(xù)還要復查。陸景川晚上抱著我，低聲說：「我爸這輩子不容易，現(xiàn)在年紀大了，我這個兒子總不能不管。你手里要是方便，先拿五萬出來，回頭我補給你?！?br>我又給了。
也沒補。
還有邱美蘭口中的「看病」「理財」「老家修房」「隨禮撐面子」，一次一次，像螞蟻搬家一樣，從我卡里一點點往外搬。
每次金額都不算特別大。
三千，五千，一萬，兩萬。
就因為不算大，我才總對自己說，算了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我不是大度，我是蠢。
我在臥室坐到快十點，外面終于安靜下來。
沒一會兒，門縫底下被塞進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