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正面交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不是身體上的疼，而是腦子里——像有人用一根極細(xì)的針，在意識的外圍輕輕刺了一下。。窗外還是黑的。床頭鬧鐘顯示：四點十二分。，不像之前那樣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而是一種持續(xù)的、穩(wěn)定的壓迫感。像有人在用力推一扇門，而那扇門就是她的頭骨。，拿起手機，給沈默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他又來了。信號比上次強?！?。已讀。沒有回復(fù)。，然后把手機塞進(jìn)口袋，走到門口。她沒有開燈，透過貓眼往外看。，昏黃的光照在一個人的身上。深色連帽衫，**拉到額頭上——是昨晚那個人。他靠在走廊的墻上，低頭看著手機，姿態(tài)放松，像在等外賣。，屏住呼吸。，看向她的門?！拔抑滥阍诶锩?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很平，隔著門板傳進(jìn)來，“你的信號從昨晚到現(xiàn)在一直在增強。不是我在靠近你，是你在‘亮’起來?！??！澳阒肋@意味著什么嗎？”他繼續(xù)說，“意味著你的‘墻’在變?nèi)?。你撐不了多久了?！?。她握緊手機，屏幕上是和沈默的對話框。最后一條消息是“他又來了”——已讀。沒有回復(fù)。
那個人在門外嘆了口氣?！澳悴婚_門，我就自己進(jìn)來了?！?br>他退后一步，抬起腳，狠狠地踹在了門鎖的位置。
“砰——”
整個門框震了一下。鎖芯發(fā)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林晚后退了兩步。
那個人又踹了一腳。“砰——”門框周圍的墻體出現(xiàn)了裂縫，白灰簌簌地掉下來。
第三腳?！芭椤恰！辨i芯斷了。門彈開，撞在墻上。
那個人站在門口，看著林晚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(fā)亮。
“現(xiàn)在可以談?wù)劻耍俊?br>林晚沒有回答。她盯著他，手指攥緊了手機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他走進(jìn)房間，順手把門帶上，“我不是來殺你的。至少現(xiàn)在不是。”
“那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來確認(rèn)一件事?！彼谝巫由献?，姿態(tài)放松，“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嗎？”
林晚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“你是一個*UG?！彼f，“系統(tǒng)里的一個錯誤。不該存在的東西。你的‘空白’不是天賦，是漏洞。而漏洞——遲早會被修復(fù)?！?br>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疊刀，彈出刀刃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跟我走。上面想研究你。不是殺你——至少現(xiàn)在不是。他們想知道你為什么能免疫所有能力。如果你配合，也許不會有人受傷?！?br>林晚盯著那把刀?！叭绻?**呢？”
那個人沒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她不會跟你走的。”
那個人轉(zhuǎn)頭。沈默站在門口，穿著睡衣和拖鞋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。他的手里什么都沒有，只是一個人，平靜地站在走廊的燈光下。
“又是你?！边B帽衫男人站起來，刀握在手里。
“對，又是我?！鄙蚰哌M(jìn)房間，站在林晚和那個人之間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人頭頂?shù)淖帧?br>能力：信號追蹤
沒有戰(zhàn)斗能力。沈默在心里確認(rèn)了這一點。
“你一個人來的？”沈默問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猜你不是一個人。但你讓他們在樓下等著，因為你覺得對付一個女人和一個寫小說的不需要幫手。”
連帽衫男人嘴角抽了一下?！澳愫茏孕?。”
“不是自信?！鄙蚰f，“是觀察。你踹門的時候，樓下沒有動靜。如果你是團(tuán)隊行動，至少會有一個人在樓道里望風(fēng)。沒有。說明你在獨立行動——至少現(xiàn)在是?！?br>連帽衫男人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一個多管閑事的鄰居?！鄙蚰仡^看了林晚一眼，“走?！?br>林晚沒有猶豫，轉(zhuǎn)身就往門口走。
連帽衫男人動了。他跨前一步，伸手去抓林晚的肩膀。
沈默沒有攔他。他側(cè)身讓開，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墻上的電燈開關(guān)。
“啪。”
房間陷入黑暗。聲控?zé)粼谕饷?，房間里面沒有窗戶——黑暗是絕對的。
連帽衫男人停住了。
“你以為關(guān)燈就有用？”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“我能定位她。不需要眼睛?！?br>“我知道?！鄙蚰穆曇魪牧硪粋€方向傳來，“但你需要一秒鐘來看手機。而一秒鐘——夠了?！?br>“啪嗒?！?br>一聲輕響。不是開關(guān)，是某種東西被踢倒的聲音。
然后是“呲——”的一聲。
空氣清新劑。檸檬味的。直噴面門。
連帽衫男人本能地閉上眼睛，后退一步，用手臂擋住臉。
“操——”
他睜開眼的時候，沈默和林晚已經(jīng)不在房間里了。門口有腳步聲，往下跑的，很快。
他追出去。
樓道里，聲控?zé)粢槐K接一盞地亮起來。
沈默拉著林晚往下跑。他的左眼視力模糊，看東西像隔了一層毛玻璃，但右眼是好的。他盯著每一級臺階頭頂?shù)淖帧?br>三樓臺階——第**松動，承重不足。他跳過去。
二樓拐角——消防栓玻璃門松動，輕推即碎。他繞開。
一樓大廳——地面濕滑，清潔劑殘留。他放慢速度，拉著林晚慢慢走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連帽衫男人追出來了，站在樓梯口，喘著氣。
“跑得挺快?！彼f。
沈默沒有理他。他掃視一樓大廳的環(huán)境。
大門——電磁鎖，斷電即開。
垃圾桶——滿溢，底部有玻璃瓶。
滅火器——壓力正常，**范圍約3米。
還有墻邊的配電箱——總電閘，過載保護(hù)已老化。
沈默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自動售貨機上。售貨機頭頂?shù)淖质牵?br>電路老化，內(nèi)部線路**
**的線路。如果他能讓那兩條**的線碰在一起……
沈默深吸一口氣，集中注意力。他把那股燥熱感導(dǎo)向那行字。
改寫。
線路**，接觸不良→線路位移，**極接觸
嗡。鼻腔一熱。左眼的視線有些模糊。
自動售貨機發(fā)出一聲“嗞——”，然后“砰”的一聲，內(nèi)部閃了一下火花。機器屏幕滅了，但火花引燃了機器內(nèi)部的塑料包裝，一小團(tuán)火苗竄出來。
連帽衫男人看向售貨機。就在他分神的瞬間，沈默沖向墻角的滅火器。他拔掉安全銷，對準(zhǔn)連帽衫男人，按下把手。
“噗——”
白色的干粉噴出來，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。連帽衫男人被嗆得咳嗽，用手臂擋住臉。干粉鉆進(jìn)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他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沈默扔掉滅火器，抓住林晚的手?！白?！”
兩人沖出單元門，跑進(jìn)花園。
身后的單元門里，連帽衫男人踉踉蹌蹌地走出來，渾身是白色的干粉。他咳了好幾下，抹掉臉上的粉，看著沈默和林晚跑遠(yuǎn)的方向。
“你跑不掉的?！彼吐曊f。
然后他掏出手機，按了一下。
“一樓大廳。過來?！?br>花園里很暗，灌木叢在夜風(fēng)中沙沙作響。沈默的左眼幾乎看不見了，右眼也在發(fā)花。
身后的單元門方向傳來新的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的——是三個人的。
沈默回頭看了一眼。三個人從單元門里跑出來，都穿著深色衣服，都戴著**。他們的頭頂都有字：
能力：力量強化
能力：速度強化
能力：無
三個。加上連帽衫那個，一共四個。
“這邊?！鄙蚰滞砼苓M(jìn)花園深處。他的拖鞋跑掉了一只，沒有回頭撿。
跑過一排灌木叢之后，沈默突然停下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問。
沈默沒有回答。他蹲下來，看著腳下的地面?；▓@的泥土路面上，鋪著那種老式的滲水磚。磚縫里長著雜草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磚塊頭頂?shù)奈淖稚希?br>滲水磚，底部泥土濕軟，承重后下沉
沈默盯著這行字，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站起來，把林晚推到身后?！罢具@兒別動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沈默沒有回答。他走到第一塊磚旁邊，蹲下來，手指觸碰磚面。
底部泥土濕軟
他閉上眼睛，集中注意力。那股燥熱感從胸口涌向指尖。
改寫。
底部泥土濕軟→底部泥土液化
字變了。沈默能感覺到——磚下面的泥土在變。不是真的變成液體，而是結(jié)構(gòu)被破壞，變成了一種無法承重的泥漿。
他站起來，踩了一下那塊磚。磚面下沉了兩厘米，發(fā)出“咕”的一聲，泥水從磚縫里冒出來。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來，觸碰第二塊磚。
改寫。
底部泥土濕軟→底部泥土液化
又一塊。又一聲“咕”。
沈默往前走，蹲下，改寫。往前走，蹲下，改寫。他的動作很快，像在鋪一條路——一條給后面那些人走的路。
第三塊。**塊。第五塊。
他的鼻血開始流了。一滴，兩滴，滴在磚面上。
“沈默——”林晚在后面喊。
“別過來?！鄙蚰^也不回。
第六塊。第七塊。第八塊。
他的左眼已經(jīng)完全看不見了。右眼的視野也在變窄。鼻腔里的血不再是一滴一滴的，而是在流。
第九塊。第十塊。
他站起來，轉(zhuǎn)身走回林晚身邊。腳下的拖鞋沾滿了泥水，睡衣褲腿上全是泥點。
“好了?！彼f，喘著氣，“走?！?br>他拉著林晚繞了一個彎，從花園的另一側(cè)走。他們踩的是草地，不是磚。草地的頭頂寫著土壤密實，承重正常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四個人追進(jìn)了花園。
連帽衫男人走在最前面，渾身還是白色的干粉。他看到了沈默和林晚的背影，加快腳步追上去。
第一步，踩在第一塊磚上。
“咕——”
他的腳陷進(jìn)去了。泥水漫過腳踝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罵了一聲，拔出腳，踩在第二塊磚上。
“咕——”
又陷進(jìn)去了。
“這**——”
力量強化的人不耐煩了。他跨前一步，踩在第三塊磚上。他的體重更大，磚直接沉下去，整只腳沒入泥里。他拔腳的時候，拖鞋留在泥里了。
“什么玩意兒？”
速度強化的人試圖繞過去。他往左跨了一步，踩在草地上——草地是實的。他又往右跨了一步，踩在**塊磚上。
“咕——”
四個人站在花園中間，腳下是一片泥濘的沼澤。十塊磚，每一塊下面都是液化了的泥土。踩上去就陷，***就帶一腳泥。
“他搞的？”力量強化的人看著連帽衫男人。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能定位嗎？”
連帽衫男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屏幕上信號穩(wěn)定度只有23%。
“信號**擾了。她在那邊——”他指了指花園出口的方向，“但她旁邊有個人。信號不穩(wěn)定?！?br>“那還追不追？”
連帽衫男人看著自己陷在泥里的腳，咬了咬牙。
“追。”
他拔出腳，踩在草地上，繞過了那片磚區(qū)。其他三個人跟上。
但他們已經(jīng)浪費了三十秒。
沈默拉著林晚跑出花園，沖進(jìn)4號樓的單元門。
他按下電梯按鈕——這次電梯是好的。門開了，他們沖進(jìn)去。沈默按下六樓，又按了關(guān)門的鍵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他看到了連帽衫男人追進(jìn)單元門的身影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電梯開始上升。
沈默靠在電梯壁上，大口喘氣。鼻血滴在睡衣上。左眼已經(jīng)完全看不見了，右眼的視野也在變窄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林晚看著他。
“沒事?！鄙蚰亮瞬帘茄皶簳r性的。”
“你剛才在花園里做了什么？”
“讓那些磚下面的泥土液化?！?br>“你能做到這個？”
“以前不能?！鄙蚰皖^看著自己的手指。指尖還有殘留的熱度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。他改寫了十塊磚，連續(xù)十次，中間沒有停頓。以前改寫一次就要流鼻血，現(xiàn)在連續(xù)十次才到極限。
他盯著手指頭頂?shù)淖郑?br>能力：文字閱讀·文字篡改
當(dāng)前等級：Lv.2（批注者）
進(jìn)化進(jìn)度：24%
24%。**章結(jié)束時是18%，今晚連續(xù)十一次改寫（售貨機一次+泥土十次），漲了6%。
沈默盯著這行字，腦子里飛速運轉(zhuǎn)。
進(jìn)化進(jìn)度。使用次數(shù)越多，能力越強。今晚連續(xù)改寫，沒有停頓，進(jìn)度漲了6%。前幾次單獨改寫，每次只漲1%左右。
不是次數(shù)。是強度。連續(xù)使用、突破極限，才會大幅推動進(jìn)化。
沈默把這個推測記在心里。
電梯到了六樓。門開了，沈默拉著林晚走出去，掏出鑰匙開門。手在抖，插了好幾次才**鎖孔。
門開了。他們進(jìn)去。沈默關(guān)上門，反鎖，然后靠在門板上。
客廳里很暗。他沒有開燈。
林晚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他。沈默靠在門板上，用袖子擦臉上的血。
“你的能力變強了。”林晚說。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“嗯?！?br>林晚沒有追問。
沈默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，在便利貼上寫下一行字：
能力進(jìn)化確認(rèn)：連續(xù)使用可突破極限，推動進(jìn)化。
他放下筆，轉(zhuǎn)身看著林晚。
“有件事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我改寫了你的門鎖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?！笆裁磿r候？”
“你搬過來那天。我說去看看有沒有異常。你讓我進(jìn)去的時候，我碰了一下鎖。”
“你改成了什么？”
“結(jié)構(gòu)加固?！鄙蚰f，“不然那個人第一腳就能踹開。他能踹三腳才斷，是因為我加固過?！?br>林晚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所以你的能力對我有效？”
“對。”沈默說，“其他人的能力對你無效。但我的有效?！?br>林晚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沈默靠在白板上，想了想。“你之前說，你‘看到’了亂碼。那些亂碼是被擋在外面的能力產(chǎn)生的殘影。所有人的能力都被你擋住了——除了我的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說，“可能因為我的能力不是‘作用’在你身上，而是作用在物體上。也可能因為我的能力和別人的不一樣?！?br>他頓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——你的‘墻’對我的能力是開著的?？赡芨蚬?lián)系有關(guān)，雖然現(xiàn)在看不見了，但我隱隱有感覺，它還存在。”
林晚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所以現(xiàn)在我們的命運還是連在一起的？”她說。
“對。目前我會保護(hù)你。你后面再看到亂碼或者有危險的情況就聯(lián)系我?！?br>“我的能力還在變強?！鄙蚰f，“但他們的手段也在升級。今晚來了四個。下次可能是八個。你也小心些?！?br>林晚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么。
門外沒有腳步聲。那些人沒有追上來。
沈默走到窗邊，往下看。小區(qū)花園里，那四個人的身影正在往大門口移動。連帽衫男人走在最后面，一瘸一拐的，鞋上全是泥。
他們撤得這么果斷，像是在防備什么一樣。
他的頭頂那行字在夜色中微微發(fā)光：
狀態(tài)：任務(wù)失敗·心情憤怒
沈默看著那行字，直到它消失在大門口。
他拉上窗簾，走回沙發(fā)前坐下。
“他們走了。”他說。
林晚坐在沙發(fā)的另一頭。
客廳里安靜了下來。
“沈默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之前說，我的‘墻’對所有能力者都關(guān)閉?！?br>“對?！?br>“那我能主動打開嗎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?！笆裁匆馑?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”林晚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如果我能控制這堵墻，不只是被動地?fù)踝e人，而是主動地……放一些東西進(jìn)來，或者推一些東西出去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想試試？”
“嗯?！?br>沈默想了想?！霸趺丛?？”
“我不知道?！绷滞碚f，“但剛才在花園里，你改寫那些磚的時候，我感覺到了什么?！?br>“感覺到了什么？”
“不是亂碼?！绷滞戆櫭迹貞洠耙菜闶且环N亂碼，但和之前的不同。你的能力用出來的時候，我腦子里的亂碼在跟著律動。好像是在跟著你能力的節(jié)奏。”
沈默盯著她。
“你想試試主動使用你的能力？”
“嗯?！绷滞碚f，“我想試試能不能控制那些亂碼，或者那堵墻?！?br>沈默想了想，“怎么試？”
林晚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改寫一樣?xùn)|西。我用我的方式去‘感受’。”
沈默看了看客廳。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水杯上。水杯頭頂?shù)淖质牵?br>玻璃杯，輕微劃痕
他伸出手，指尖觸碰杯壁。
改寫。
輕微劃痕→表面修復(fù)
嗡。鼻腔微微發(fā)熱——比之前輕多了。
林晚閉上眼睛。
三秒后，她睜開眼。
“感覺到了。”她說，“你改寫的時候，我的腦子里有一個點——像水面上的波紋。從你的方向擴散過去。”
“你能控制它嗎？”
林晚又閉上眼睛。這次時間更長。
她的眉頭皺了起來，額頭上沁出細(xì)汗。
“我……試試……”
沈默看到她頭頂?shù)目瞻组_始閃爍。不是出現(xiàn)字，而是那片空白本身在波動——像水面被風(fēng)吹皺，有些扭曲。
“林晚？”
“別說話?！绷滞淼穆曇艉芫o。
空白扭曲得更厲害了。然后——
“啪?！?br>茶幾上的水杯碎了。
不是沈默改寫的那個——是旁邊的另一個杯子。它毫無征兆地裂成兩半，斷面整齊得像刀切。
林晚睜開眼睛，臉色蒼白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沈默問。
“我不知道?！绷滞泶鴼猓拔抑皇窍搿啤幌履莻€波紋的方向。然后那個杯子就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盯著自己的手。
沈默走過去，撿起碎成兩半的杯子。斷面光滑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精準(zhǔn)地切割。
他看向林晚頭頂?？瞻谆謴?fù)了平靜，和之前一樣，沒有波動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他的能力進(jìn)化進(jìn)度，從24%跳到了25%。
不是他使用了能力。是林晚。
沈默放下碎片，看著林晚。
“你的能力不是被動屏蔽。”他說，“你剛才‘推’了一下，碎了杯子。這意味著——你的能力可以主動釋放?！?br>林晚看著他。“可我只感覺到那些亂碼被我推動了，我當(dāng)時只是想要‘推’它。”
“那就對了?！鄙蚰f，“你的能力可能不需要復(fù)雜的操作。它跟你的意圖綁定。你想擋住什么，它就擋住。你想推什么，它就推?！?br>林晚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我能不能用它來對付那些人？”
“不確定?！鄙蚰f，“但至少現(xiàn)在，你有了一個選擇?！?br>林晚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她試著重復(fù)剛才的感覺——那個水面上的波紋。但這次，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?？瞻讻]有波動，杯子沒有碎。
“不行了?！彼f，“感覺消失了?！?br>沈默想了想?！翱赡苁且驗槟闾哿?。今晚先休息。明天再試?！?br>林晚點了點頭，坐回沙發(fā)上。
沈默靠在沙發(fā)上，閉上眼睛。腦子里在整理今晚的線索。
線索一：追蹤者有四人，能力分別是信號追蹤、力量強化、速度強化、無能力。是戰(zhàn)術(shù)配置團(tuán)隊。
線索二：目標(biāo)是活捉林晚，不是**。
線索三：林晚的“墻”不是變?nèi)酰窃谟X醒。信號增強可能是因為能力從被動轉(zhuǎn)向主動。
線索四：林晚能主動釋放能力。雖然不穩(wěn)定，但證明能力可控。
線索五：自己的能力進(jìn)化與連續(xù)使用正相關(guān)。突破極限可加速進(jìn)化。
線索六：林晚使用能力時，自己的進(jìn)化進(jìn)度也增加。存在深層聯(lián)系。
沈默睜開眼睛，看向白板。他站起來，拿起筆，在便利貼上寫下新的推理：
推理1：對方是專業(yè)團(tuán)隊，有戰(zhàn)術(shù)配置。目標(biāo)：活捉林晚。
推理2：林晚的“墻”不是變?nèi)?，是在覺醒。信號增強可能是因為能力從被動轉(zhuǎn)向主動。（打了個問號）
推理3：林晚可以主動釋放能力，目前不穩(wěn)定。需要練習(xí)。
推理4：能力進(jìn)化與連續(xù)使用正相關(guān)。突破極限可能會加速進(jìn)化。
推理5：林晚使用能力時，我的進(jìn)化進(jìn)度也增加。存在因果綁定之外的深層聯(lián)系。
他盯著最后一條，又加了一行：
待驗證：這種聯(lián)系是否可控？是否可雙向增強？
放下筆，沈默坐回沙發(fā)上。
林晚已經(jīng)靠在沙發(fā)另一頭，閉著眼睛。她的呼吸很輕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。
“林晚?！?br>“嗯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每天試一次控制你的能力。不需要太久，幾分鐘就行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如果感覺到頭痛或者亂碼變多，立刻停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那今晚先在這邊休息，你那門晚點再找人修一下，到時候我再給它加固一下。”
“好?！?br>沈默沒有再說話。他回到房里，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文字的噪音又回來了。冰箱、水管、路由器、窗外的風(fēng)聲。但沒有那么吵了。
他的能力在變強。他開始理解這個能力的規(guī)則。每一次改寫，每一次推理，都在讓那些文字變得更可控。
沈默在安靜中慢慢睡去。
同一時間，特事局南城分局。
李錚被同事喊醒，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南華里小區(qū)的實時監(jiān)控畫面。他調(diào)了今晚的錄像，一幀一幀地看。
四點十二分：7號樓301室的門被踹開。
四點十五分：沈默出現(xiàn)在7號樓門口。
四點十八分：沈默和林晚從7號樓跑出來，跑進(jìn)花園。
四點二十分：四個人從7號樓追出來。
四點二十一分：沈默和林晚跑進(jìn)4號樓。
四點二十三分：四個人離開花園，走向大門口。
李錚把畫面放大，盯著那四個人。
第一個：深色連帽衫，走路姿態(tài)放松，但追人的時候步伐很穩(wěn)。他在7號樓門口踹門的時候，李錚注意到他的動作——精準(zhǔn)，發(fā)力點集中在鎖芯位置。不是普通人踹門的姿勢，是受過訓(xùn)練的人。
第二個：壯實，短發(fā)，跑起來步幅很大。力量強化能力者。他在花園里踩到磚陷進(jìn)去的時候，整個人歪了一下，但重心調(diào)整得很快。說明他習(xí)慣用自己的力量，但不是莽夫。
第三個：瘦高，跑得最快。速度強化能力者。他試圖繞開磚區(qū)的時候，選擇的路線是最短的繞行路徑——判斷力不錯。
**個：中等身材，沒有能力標(biāo)注。但他一直跟在后面，沒有沖到前面。李錚注意到他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設(shè)備，形狀像手機，但更厚?？赡苁峭ㄓ嵲O(shè)備或定位設(shè)備。
李錚截取了四個人的畫面，放大他們的面部。監(jiān)控像素不高，但能看清輪廓。
他把截圖發(fā)給技術(shù)組。
“趙磊，幫我跑一下人臉識別。這四個人的身份?！?br>趙磊接過截圖，皺眉?！敖M長，這畫質(zhì)……不一定能識別出來。”
“盡量。重點比對有前科的能力者，或者失蹤人口?！?br>“失蹤人口？”
“嗯?！崩铄P說，“這種人不會憑空冒出來。他們一定有記錄?！?br>趙磊點頭，開始操作。
李錚繼續(xù)看監(jiān)控。他把畫面倒回去，看沈默在花園里的動作。
沈默蹲下來，觸碰地面——站起來，往前走，蹲下，觸碰地面。重復(fù)了十次。然后他拉著那個女人繞了一個彎，從草地走。那四個人追上去的時候，踩在沈默碰過的磚上，磚塌了。
不是巧合。
李錚把畫面放大，盯著沈默的手。每次觸碰地面，他停留的時間很短，不到一秒。不像是在檢查什么，更像是在……改變什么。
李錚想起之前在他的排查記錄上，602室沈默住的地方有微弱的能量波動。
李錚在沈默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問號。
然后他又畫了一個箭頭，指向那四個人的截圖。
“趙磊，查到了嗎？”
“還在跑?！壁w磊盯著屏幕，“人臉識別系統(tǒng)在比對……有了?！?br>他調(diào)出結(jié)果。
第一個（連帽衫）：“王海，32歲，曾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，兩年前出獄。出獄后無固定職業(yè)。能力登記：信號追蹤（C級）?！?br>第二個（力量強化）：“劉壯，29歲，退伍**，三年前因斗毆被開除軍籍。能力登記：力量強化（D級）。”
第三個（速度強化）：“陳飛，26歲，無前科。能力登記：速度強化（D級）。三年前在一家物流公司工作，后來離職，去向不明?！?br>**個（無能力）：“無匹配結(jié)果。此人沒有任何身份記錄。”
李錚盯著**個的結(jié)果。
沒有任何身份記錄。和林晚一樣。
“組長，這四個人都有該隱組織的關(guān)聯(lián)標(biāo)記嗎？”趙磊問。
李錚調(diào)出該隱組織的檔案。檔案里沒有這四個人的名字，但有一個備注：“該隱組織不直接招募能力者，他們通過第三方中介聯(lián)系‘自由能力者’。這些能力者沒有組織身份，只有任務(wù)代號?！?br>王海、劉壯、陳飛——三個人都有能力登記，都有前科或退伍**。他們可能是被招募的“自由能力者”。
**個沒有身份記錄的人——可能是該隱組織自己的成員。
李錚拿起筆，在白板上寫下：
該隱組織（問號）——南華里行動——四人小隊
· 王海（信號追蹤/C級）——自由能力者
· 劉壯（力量強化/D級）——自由能力者
· 陳飛（速度強化/D級）——自由能力者
· 身份不明（無能力？/疑似該隱正式成員）
他們的目標(biāo)：7號樓301室，林晚。
李錚盯著白板。林晚查不到身份。**個查不到身份。沈默有能量波動很大嫌疑也是能力者，先觀察，看是否能夠引進(jìn)組織。
這三個人，都有問題。
“趙磊?！?br>“在?！?br>“查一下沈默和那四個人有沒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通訊記錄、社交關(guān)系、任何交集?！?br>“明白?！?br>“還有，”李錚頓了一下，“查一下最近三個月，其他城市有沒有類似的事件。多人入室，目標(biāo)明確，沒有財產(chǎn)損失。模式和我們今晚看到的一樣?！?br>“您懷疑他們不是第一次行動？”
“應(yīng)該不是第一次?！崩铄P說，“也不會是最后一次?！?br>趙磊點頭，開始查數(shù)據(jù)庫。
李錚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點了一根煙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遠(yuǎn)處南華里小區(qū)的方向，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。
他想起老韓說過的話：“該隱組織不守規(guī)矩，不守這個世界的規(guī)矩?！?br>不守規(guī)矩的人在行動。他們有戰(zhàn)術(shù)配置，有自由能力者，有自己的成員。他們的目標(biāo)是一個查不到身份的女人。
而那個女人的旁邊，有一個能讓磚塌陷的自由撰稿人。
李錚掐滅煙頭，走回辦公桌前，在白板上寫下最后一句話：
“他們想從林晚身上得到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