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
只是平靜地拿出手帕，擦掉指尖的血跡，將那件染血的小衣服疊好。
然后放下手里的針線，拉開梳妝臺的抽屜，動作緩慢而堅定。
拿出東院的銅鑰匙，那是我管理帥府內宅的憑證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，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「少帥既然開了口，我自當成全?！?br>顧霆鈞愣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，連一句怨言都沒有，甚至連眼眶都沒紅一下。
我轉身吩咐一旁的丫鬟小翠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「去把我的私人物品打包，我們搬去西院，動作快點?！?br>小翠紅著眼眶，替我抱不平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「少夫人，西院常年沒人住，陰冷得很，連個炭盆都沒有，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……」
「住口?！刮掖驍嗨?，聲音嚴厲，「按我說的去做，不要多嘴?！?br>動作利落，毫無留戀，仿佛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只是一個客棧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我的東西就收拾好了，少得可憐。
只有幾口舊藤箱，里面裝著幾件換洗的衣物和母親留下的遺物。
顧霆鈞看著那幾口寒酸的箱子，臉色沉了下來，眉頭緊鎖。
他以為我會帶走帥府的真金白銀，或者借機敲詐一筆。
「你就這點東西？帥府的東西你隨便拿，我顧霆鈞不差這點錢?！顾渎晢?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。
「帥府的東西，我一樣沒拿。不屬于我的，我一分不要?！刮移届o地回答，目光清澈。
他發(fā)出一聲冷笑，眼中閃過一絲煩躁，似乎對我的態(tài)度感到不爽。
「隨你的便。舊式女子就是木訥無趣，不及婉茹半分鮮活，像塊木頭。」
「你愿意去西院受凍，那就去吧，別指望我會心疼，這是你自找的。」
我沒理他，帶著丫鬟去了偏僻陰冷的西院，背影挺得筆直。
西院的門軸生了銹，推開時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，仿佛在訴說著這里的荒涼。
屋里連個炭盆都沒有，冷風順著破舊的窗戶縫灌進來，凍得人直打哆嗦。
小翠一邊抹眼淚，一邊生火，手凍得通紅。
我坐在冰冷的木床上，挽起袖子，借著微弱的月光。
看著手腕上那道幾乎橫貫整個脈絡的猙獰舊疤，那是我的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