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小姐，睡在我**影子里，滋味，好受嗎？”
說完，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走出單元樓，夏夜的風(fēng)吹在臉上，很涼。
我拿出手機，看著那筆十萬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眼淚，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媽，你看到了嗎？
我們的債，從今天起，有人還了。
04 臨時據(jù)點
我沒有立刻離開這座城市。
戰(zhàn)爭才剛剛開始。
我需要一個據(jù)點。
我在火車站附近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館。
房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床，一張桌子。
窗戶對著一條嘈雜的小巷。
但這很安全。
沒有人會想到，許振聲的女兒，會住在這種地方。
我把帆布包扔在床上，去公共浴室沖了個澡。
熱水沖刷著身體，卻沖不走心里的寒意。
鏡子里，我的臉蒼白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像一匹盯上獵物的孤狼。
回到房間，我鎖好門，拿出那個小小的筆記本。
第一筆賬，十萬，已經(jīng)劃掉。
我翻到第二頁，開始寫第二筆賬。
我從一歲開始的奶粉錢。
三歲時的**住院費。
五歲上***的學(xué)費。
小學(xué)，初中，高中。
一筆一筆，密密麻麻。
這些數(shù)字，母親從未對我說起過。
是我從她藏在床底的舊箱子里，翻出的泛黃收據(jù)和賬本里，一點點抄下來的。
每一筆，都是她用血汗換來的。
每一筆，都是許振聲欠下的。
寫著寫著，手機響了。
是母親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接通電話，聲音瞬間變得柔軟。
“媽?！?br>“夏夏，畢業(yè)典禮怎么樣？開心嗎？”
母親的聲音里帶著笑意。
“挺好的，同學(xué)都挺開心的?！蔽胰隽酥e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你什么時候回家？”
“媽，我跟同學(xué)約好了，去畢業(yè)旅行，玩幾天再回去。”
“?。咳ツ耐姘?？錢夠不夠？”母親立刻擔(dān)心起來。
“夠的，您放心。我有獎學(xué)金，還有做家教攢的錢?！?br>“注意安全，別不舍得花錢，女孩子出門要對自己好一點?！?br>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抱著膝蓋，坐在床沿。
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媽，對不起。
等我拿回我們的一切，我就回家。
我擦干眼淚，繼續(xù)整理賬本。
必須快。
我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