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“浮”在了洞穴的半空。

下方，我的身體倒在地面上，額頭貼著符咒，臉色正迅速失去血色。

石臺上，那個(gè)女人胸口開始規(guī)律地起伏。

“慧茹……我的女兒！”

外婆撲到石臺邊，淚流滿面，

“你活了……媽終于把你救回來了！”

石臺上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。

她眨了眨眼，眉頭微蹙：

“媽？”聲音有些沙啞，卻透著驚訝，“怎么是你？”

外婆的狂喜僵在臉上：

“慧茹？是媽?。屜敕ㄗ影涯銖?fù)活了！”

“復(fù)活我？”王慧茹撐著手臂，慢慢坐起。

她活動了一下脖頸，目光掃過洞穴，最后落在我的身體上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
“復(fù)活我干嘛？”她的語氣里透出厭倦，“是我自己不想留在這個(gè)世界的?！?br>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外婆臉上的血色褪去，“是那個(gè)任務(wù)者！她占了你的身子，去接近范國棟，還生下了那個(gè)丫頭！她想脫離這里就必須以你的死作為代價(jià)！”

“任務(wù)？系統(tǒng)嗎？”王慧茹竟輕輕扯了下嘴角，笑容冰冷。

“是我自己綁定的。攻略范國棟，生下孩子，我就能徹底離開。這是我自己的選擇?！?br>
她看著外婆瞬間慘白的臉，

“媽，你的愛讓我喘不過氣。我的人生，從走路說話到嫁給誰，甚至呼吸，都要按你的劇本。繼承家業(yè)？做你滿意的傀儡？我受夠了?！?br>
外婆踉蹌后退，搖頭：

“不……媽都是為你好……”

“你的‘為我好’，讓我寧愿**?！?br>
王慧茹冷漠地打斷，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，“那是誰？”

“是你和范國棟的女兒！范蕊蕊！”

外婆急切道，“她命格特殊，正好是今天……我用她的命，把你換回來了！慧茹，媽救了你的命，替你復(fù)仇了！”

“用她的命，換我的命？”

王慧茹臉上沒有感動或悲傷，甚至帶點(diǎn)嘲諷。

“果然是你的作風(fēng)。為了你的執(zhí)念，什么都敢做?！?br>
她掀開蓋布，有些僵硬地走到我身體邊，低頭看了幾秒。

“把命還給她?！?br>
她抬頭，對外婆說。

“不行！”外婆尖叫著撲過來擋住，“我花了十五年！等了十五年！你好不容易活過來，怎么能……”

“我對‘活過來’沒興趣。”王慧茹沒好氣，“在那邊我可以自由做自己。你自作主張把我弄回來，問過我嗎？”

“我是**！”

“所以你就永遠(yuǎn)有權(quán)決定我的一切，包括生死，對嗎？”

王慧茹的眼神徹底結(jié)冰。

飄在上方的我，靈魂都在顫栗。

不是害怕，是巨大的荒謬和冰涼。

這就是我的生母。

對我毫無感情，連我用命換她回來，也只換來厭煩。

她恨外婆的控制，所以不惜用綁定系統(tǒng)、生下我作為代價(jià)，也要逃離。

外婆和王慧茹還在僵持。

洞里的灰衣人和小雅他們呆立著。

我的思緒卻猛地被拽向洞外。

那個(gè)被拖出去的人……那個(gè)被打得蜷縮在地、**不止的人……

她究竟是誰？

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？

6

我的靈魂穿過了冰冷的石壁。

“媽媽”蜷縮在泥地上，頭發(fā)散亂，衣服被血和泥土浸透。

即便如此，她竟然還在用帶血的手，一下下捶打著緊閉的洞門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