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他，睫毛上沾著淚珠：“嗯。爸媽走后，就我一個人?！?br>“這幾天鎖好門，別給陌生人開門。有任何異常，直接打我電話?！?br>他掏出一張名片塞到我手心，指尖溫熱，“我值班到半夜，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。如果晚上聽到什么動靜，不要自己去看，先給我打電話。不要相信任何自稱是你父母朋友的人?！?br>最后那句話加了重音。
門合上的瞬間，我走到窗前。
撩開窗簾一角，樓下那個黑風衣男人還在，靠在路燈桿上，煙霧在雨絲里散開。他已經(jīng)在那里站了四十分鐘，換了三個姿勢，但始終沒有離開。
街角的白色轎車也沒走，車窗上蒙了一層霧氣，說明里面有人，發(fā)動機每隔二十分鐘啟動一次，可能是為了取暖。
六年了，遠江集團的余孽，終于按捺不住了。
而周牧——這個追查遠江集團案五年的**，也終于被我拉進了這盤棋里。
我回到臥室，確認窗簾拉嚴實后，從床底最深處拉出一個被膠帶密封的鐵盒。
膠帶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——有人動過。不是今天，是最近幾天。
對方找到了鐵盒，打開過，又原樣放了回去。
我仔細看了看劃痕的方向，是從右往左的。
對方是左撇子，力道很輕，說明動作很小心。
這不像是急于找到什么東西的人，更像是……確認某樣?xùn)|西還在不在。
不需要拿走，只需要知道它還在，就夠了。
我撕開膠帶，打開鐵盒。
里面是一本工作日志，封面手寫著“正國和慧，2009-2015”。
紙張已經(jīng)泛黃，邊角卷曲，有些頁面上有水漬的痕跡，應(yīng)該是當年藏匿時受潮留下的。
工作日志的內(nèi)容卻不是工廠技術(shù)記錄。
而是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字、日期、賬戶名，每一筆都標注著轉(zhuǎn)賬路徑和金額。
數(shù)字后面，有林正國的筆跡標注：
“資金流向**”
“經(jīng)手人：周O_o”
“疑似**”。
旁邊是張慧的字跡，用紅筆打了一個又一個問號：
“這是什么錢？”
“為什么轉(zhuǎn)給這個人？”
“錢去了哪里？”
這不是普通的**記錄。這是**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，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滑過。林正國的字跡工整、刻板，像他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