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的繡品，就足夠養(yǎng)活十個繡莊！
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親自去了一趟知府衙門。
錢知府沒見我，只讓師爺傳話。
說軍袍貨款的事是規(guī)矩，誰來了都一樣。
我笑了笑，讓師爺帶句話：
“請轉(zhuǎn)告錢大人，三年前臘月二十三，謝明遠送的三千兩炭敬，出自蘅蕪繡莊?！?br>“票號是豐盛號，經(jīng)手人姓周，如今還在豐盛號當(dāng)二柜。”
師爺?shù)哪樕?dāng)場就變了。
他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進了后堂。
我等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錢知府親自出來了。
他臉上掛著笑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沈夫人，都是誤會！貨款的事是下面的人弄錯了，今天就能結(jié)?！?br>看他前后不一的言行，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沒再多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回到府里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謝明遠沒回來，管家小心翼翼地說：
“夫人，老爺帶著柳小姐去……去城外的別莊了，說是要住幾天……”
我笑了笑，沒生氣。
走進書房，打開謝明遠平日上鎖的那只柜子。
撬開上面的鎖，發(fā)現(xiàn)里面只有一沓紙。
我拿出來一看，笑了。
是柳如煙寫給他的詩。
“愿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相離。”
“妾擬將身嫁與，一生休?！?br>字跡娟秀，情意綿綿。
我把詩塞回去，鎖好柜子，給大哥寫了第二封信。
信的最后有一行小字，在燈光下格外清晰：
“大哥，我要和離?！?br>筆尖停在那里，墨跡暈開一小團。
我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。
三年前嫁進謝家，我以為自己會在這里過一輩子。
相夫教子，繡花管賬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。
可安穩(wěn)這種東西，從來不是女人忍出來的。
是爭出來的。
信送出去的第三天，謝明遠回來了。
他拉著柳如煙，帶著滿腔怒氣，把休書扔在我面前。
“沈蘅蕪，你不就是仗著那點臭銀子嗎？”
他把休書拍在桌上：“沈蘅蕪，你不就是仗著那點臭銀子嗎？我現(xiàn)在就休了你！”
柳如煙站在他身后，眼圈微紅。
嘴角卻勾著。
“姐姐，你別怪**……是我不好，我走就是了?！?br>她說著要走，被謝明遠一把拉住。
“你走什么？今天該走的人是她！”
我看著那封休書，笑了。
“七出之條我一條沒犯，你拿什么休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