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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出于計劃，不是出于策略，甚至不是出于任何可以被稱之為“理由”的東西。
只是……他突然想這么做。
“你猜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低，很冷，帶著一種金屬質(zhì)地的涼意。
但尾音微微上揚，那是玩味。
是貓在把爪子伸到老鼠面前、還沒決定要不要拍下去時的玩味。
那個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不認(rèn)識你的聲音?！彼f，語氣里有歉意，“我什么都不記得了。連我自己是誰都不記得?！?br>“你叫林晚棠?！?br>“林晚棠……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嘗這個名字的味道，“那你呢？你叫什么？”
琴酒停頓了一秒。
“黑澤?！?br>“黑澤?！绷滞硖陌堰@個名字含在舌尖上滾了一遍，然后問出了那個琴酒在等的問題，“我們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琴酒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林晚棠的臉。
那雙失焦的黑色眼睛，那張蒼白的、因為困惑而微微蹙眉的臉，那雙因為不安而輕輕抿住的嘴唇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的話。
“我是你男朋友?！?br>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是漫不經(jīng)心的。
像在說“我是來查房的醫(yī)生”或者“我是給你送餐的護士”。
隨口編的一個身份，臨時起意的一句臺詞。
但他說完之后，發(fā)現(xiàn)這句話放在這個語境里，有一種奇異的、讓他覺得愉悅的荒誕感。
一個殺手，坐在一個被他手下打暈的受害人的病床邊，說“我是你男朋友”。
而他之所以這么說，沒有別的原因。
只是因為他想看看這個人聽到這句話之后的表情。
就像貓捉老鼠。
只是**，并不著急弄死。
林晚棠沉默了幾秒。
琴酒等著。
等著他質(zhì)疑。
等著他追問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”。
等著他說“我不信”。
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應(yīng)該有的反應(yīng)。
然后林晚棠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琴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不是驚艷。
雖然那張臉配上笑容確實好看。
而是……
這個人的反應(yīng)完全不在他的預(yù)期之內(nèi)。
他沒有質(zhì)疑。
沒有追問。
沒有說不信。
他笑了。
然后他說：“難怪?！?br>“難怪什么？”
“難怪我覺得你的聲音很安全?！绷滞硖恼f，“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