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意化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將軍府的鐘聲就響了。，意味著家族**將在三個時辰后開始。整個府邸從沉睡中醒來，下人們端著熱水和早點穿梭在長廊里，各房子弟換上嶄新的勁裝，擦亮腰間的源紋佩飾。。，把桃木枝上最后一道裂痕用劍意抹平。木枝表面光滑如玉，那道劍紋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。，推開門。，暖洋洋的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邁步走出偏院。，幾個下人正在打掃?？匆娝乃查g，掃把差點掉在地上?！皬U……葉少爺？”一個下人瞪大了眼睛?！且驗樗雌饋聿惶粯恿?。瘦還是瘦，但那雙眼里的東西變了。從前是灰暗的、認(rèn)命的、死氣沉沉的。現(xiàn)在那雙眼睛里，像藏著一柄刀。，徑直朝演武場走去。，下人們交頭接耳。“他怎么還活著？聽說凌云少爺那天下的是死手啊?；钪彩莵G人。今天**，等著看笑話吧。也是。經(jīng)脈盡斷的廢物上臺，嘖嘖……”。
——
演武場設(shè)在將軍府正中央，是一座方圓百丈的青石擂臺。擂臺四周豎著八根石柱，柱上刻滿源紋，可以撐起一道護罩，防止戰(zhàn)斗余波傷及觀者。
看臺上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
葉家嫡系、旁系、遠(yuǎn)親，加上各房的門客和仆從，黑壓壓一片。家主葉震天坐在正中間，身旁是大長老葉蒼山。
葉無痕走進演武場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。
“看，廢物來了。”
“他還真敢來？不怕***？”
“大長老說了，湊個數(shù)。反正廢物也是葉家的人，上臺丟個人也算盡了義務(wù)?！?br>竊竊私語像**一樣嗡嗡作響。
葉無痕面無表情地走到擂臺邊的等候區(qū)，找了一個角落坐下。桃木枝橫放在膝上，閉目養(yǎng)神。
“喲?！?br>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葉無痕睜開眼，看見一個錦衣少年站在面前。少年十七八歲，面容英俊，腰間掛著一枚火紅色的源紋佩飾。他的源紋修為已經(jīng)達(dá)到紋者境七重，在年輕一代中排名第三。
葉青，旁系子弟中的佼佼者，也是葉凌云的頭號跟班。
“廢物，你還真來了？”葉青上下打量他，目光落在那根桃木枝上，忍不住笑出聲，“你拿根燒火棍當(dāng)兵器？哈哈哈，笑死我了。你是不是被打傻了，連刀劍都拿不動了？”
周圍的幾個少年也跟著笑起來。
葉無痕看了他一眼。
只是看了一眼。
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但葉青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僵了一下——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，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滾?！比~無痕說了一個字。
聲音不大，但葉青的臉色變了。他下意識想發(fā)怒，但不知道為什么，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**開始——！”
擂臺上，司儀的聲音響起。
葉青咬了咬牙，丟下一句“你給我等著”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——
第一輪，抽簽。
葉無痕走到抽簽箱前，伸手進去摸了一枚木牌。木牌上刻著一個數(shù)字——十七。
“十七號對三十六號！”司儀高喊。
葉無痕走上擂臺。
他的對手是一個旁系子弟，紋者境五重，體格壯實，手里提著一柄銅錘。對方看見是葉無痕，明顯松了口氣，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慶幸的笑。
“廢物，對不住了?！眽褲h咧嘴一笑，銅錘往肩上一扛，“你要是認(rèn)輸，我可以下手輕點。”
葉無痕把桃木枝從腰間解下來，握在右手。
“開始?！?br>司儀話音剛落，壯漢就動了。他腳下的源紋亮起——那是“力紋”，可以增幅力量。銅錘帶著呼嘯的風(fēng)聲砸下來，勢大力沉，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，骨頭都得碎。
臺下響起一片叫好聲。
“砸他！”
“讓廢物知道什么叫源紋！”
葉無痕沒有躲。
他抬起桃木枝，向前刺出。
沒有花哨的動作，沒有源紋的光芒，只有一道看不見的“痕”。
桃木枝的尖端點在銅錘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銅錘上刻著的力紋突然崩碎，像被什么東西從內(nèi)部撕開。源紋潰散的光芒在空中炸開，壯漢只覺得手中一輕，低頭一看——銅錘已經(jīng)裂成兩半。
而葉無痕的桃木枝，正點在他的喉嚨前三寸處。
壯漢僵住了。
全場死寂。
那些還在叫好的人嘴巴張著，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葉無痕收回桃木枝，轉(zhuǎn)身走下擂臺。
從頭到尾，他只用了一劍。
——
“這不可能！”
看臺上，一個長老猛地站起來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他沒有用源紋！他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那個木棍……上面好像有紋路？但不是源紋，那是什么？”
議論聲像炸了鍋一樣在演武場里回蕩。
葉震天坐在看臺正中，手里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葉無痕的背影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劍意……”
他喃喃地吐出兩個字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身旁，大長老葉蒼山的臉色鐵青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，動作很輕，但節(jié)奏急促——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(xí)慣動作。
“有意思?！比~蒼山低聲說，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但他的眼中，有一絲陰霾一閃而過。
——
第二輪，葉無痕的對手是一個紋者境六重的旁系子弟。
那人吸取了第一輪壯漢的教訓(xùn)，沒有貿(mào)然沖上來，而是拉開距離，在身前布下三道防御源紋——一層土盾、一層風(fēng)墻、一層冰甲。
三層防御，紋師境以下幾乎不可能打破。
“廢物，你能斬一道紋，能斬三道嗎？”那人冷笑道。
葉無痕沒有回答。
他上前一步，桃木枝再次刺出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。土盾崩碎，風(fēng)墻潰散，冰甲碎裂。
桃木枝點在那人胸口，輕輕一推。
那人摔下擂臺。
又是三劍？不——是一劍。
一劍，斬斷了三道源紋的連接。
全場再次死寂。
這一次，沒有人再喊他“廢物”。
——
第三輪。
**輪。
葉無痕連勝四場，每一場都是一劍。無論對手是紋者境五重還是七重，無論他們用多少道源紋，結(jié)果都一樣——
劍出，源紋潰散，對手倒地。
他的劍像是在“切斷”源紋本身。
看臺上，議論聲已經(jīng)從震驚變成了恐懼。
“他不是廢物嗎？經(jīng)脈盡斷的廢物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那個木棍上的紋路到底是什么？不是源紋，但比源紋還恐怖！”
“他的劍……能斬源紋？”
最后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能斬源紋的劍。
在這個源紋為尊的世界里，這意味著一件事——
他是所有源紋師的天敵。
——
半決賽的對手名單公布了。
葉無痕對葉凌云。
演武場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葉凌云，將軍府年輕一代第一人，紋師境二重。他的源紋天賦是葉家百年來最強的，三歲覺醒，十二歲突破紋者，十六歲踏入紋師境。
更重要的是，三天前，就是他帶人把葉無痕打進了柴房。
所有人都看向等候區(qū)角落里的葉無痕，想從他臉上看到恐懼或者憤怒。
什么都沒有。
葉無痕閉著眼睛，桃木枝橫在膝上，呼吸平穩(wěn)得像是在睡覺。
另一邊的等候區(qū)，葉凌云站起來。他身材高大，面容冷峻，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腰間掛著一柄源紋長劍。
他看向葉無痕的方向，眼中沒有輕蔑，只有一種奇怪的神色。
“堂兄?！比~凌云低聲說，“你的命，真大?！?br>——
半決賽開始前，葉無痕從等候區(qū)站起來。
他走向擂臺的時候，經(jīng)過葉青身邊。
葉青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臉上滿是驚恐——他想起自己早上還在嘲笑這根“燒火棍”。
葉無痕沒有看他。
他走上擂臺，站在一邊。
葉凌云從另一邊走上來，站在對面。
兩人對視。
“堂兄?！比~凌云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你的劍，確實很強。但你不是我的對手。我的源紋修為比你高太多，你的劍再快，也斬不斷紋師境的源紋?！?br>葉無痕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“認(rèn)輸吧。”葉凌云說，“我不想傷你?！?br>葉無痕終于開口了。
他說：“用全力。”
葉凌云皺眉。
“否則，”葉無痕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會死?！?br>演武場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以為聽錯了。
一個廢物，對家族第一天才說——“會死”？
葉凌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的臉色沉下來，右手按在劍柄上。
“好?！彼f，“如你所愿。”
——
“開始！”
司儀的聲音落下。
葉凌云拔劍。
劍身上，五道源紋同時亮起——火紋、風(fēng)紋、雷紋、力紋、速紋，五紋齊發(fā)。
火紋讓劍身燃起烈焰，風(fēng)紋讓劍速暴增，雷紋在劍刃上纏繞電弧，力紋讓每一擊都重若千鈞，速紋讓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。
紋師境二重的全部實力。
臺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
葉凌云動了。
他的身影在擂臺上拉出一道殘影，劍鋒帶著烈焰和雷霆，直刺葉無痕的咽喉。
這一劍，快到了極點。
葉無痕閉上了眼睛。
“他閉眼了！”
“完了，廢物要被殺了！”
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，葉無痕出劍。
桃木枝向前遞出，沒有風(fēng)聲，沒有劍氣，沒有光芒。
只有一道痕。
看不見的痕。
桃木枝的尖端與葉凌云的劍鋒交錯而過——
“鐺——”
一聲脆響。
葉凌云劍身上的五道源紋，在一瞬間全部崩碎。
火滅，風(fēng)止，雷消，力散，速停。
就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，把五道源紋的連接全部斬斷了。
葉凌云只覺得手中一輕，低頭一看——劍身上的源紋全部消失，劍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鐵。
而葉無痕的桃木枝，正停在他胸口前三寸。
葉凌云僵住了。
全場死寂。
葉無痕收回桃木枝，轉(zhuǎn)身走下擂臺。
身后，葉凌云跪倒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的聲音在顫抖。
葉無痕沒有回頭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場的出口處，只留下一句話飄在風(fēng)中。
“葉無痕。將軍府的廢物?！?br>全場鴉雀無聲。
沒有人再敢叫他廢物。
看臺上，葉震天手中的茶杯“咔嚓”一聲碎成了粉末。
他霍然站起，目光死死盯著葉無痕消失的方向，嘴唇微微顫抖。
“無痕劍意……這是……無痕劍意！”
他身旁，大長老葉蒼山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，敲了三下，停了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扶手上，五個指印深深地陷進了木頭里。
“先天劍骨……覺醒了?！比~蒼山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不能再等了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看向演武場出口的方向，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