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沈入年說:“年小姐請我吃飯,那我來開車吧?!?br>
年歲說:“那辛苦沈局長了?!?br>
沈入年走到一輛黑色的SUV旁停下,用鑰匙解了鎖。
車是某個德系高端品牌,線條洗練,在略顯昏暗的地下停車場里,車身依舊反射著低調(diào)而潤澤的光。
年歲看著這車,腳步微微一頓。
她不懂車,但基本的品牌和價位概念還是有的。
這車……不便宜。
體制內(nèi),開這么好的車?
她腦子里瞬間警鈴大作,之前對沈入年“英俊、成熟、有能力”的好感濾鏡,咔嚓裂開一道縫,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社會新聞和電視劇里關(guān)于**的片段——豪宅、名表、豪車、來路不明的****……她偷偷瞄了一眼沈入年。
他正拉開駕駛座的車門,側(cè)臉在停車場冷白的光線下,輪廓分明,神情坦然,絲毫沒有“心虛”或者“刻意低調(diào)”的痕跡。
這……**不都應(yīng)該夾著尾巴做人,開個十幾二十萬的車偽裝清廉嗎?
他這也太高調(diào)了吧?
不怕被人舉報調(diào)查?
還是說,他己經(jīng)……肆無忌憚了?
年歲心里的小人開始瘋狂打架。
一方面,理智(或者說,從爸爸那里耳濡目染的對權(quán)力的敬畏和某種潛規(guī)則的認(rèn)知)告訴她,這可能就是現(xiàn)實;另一方面,心里某個角落又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反駁:不會吧?
他看著……不像那種人啊。
沈入年坐進(jìn)車?yán)铮瑐?cè)過身,手臂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,看著她站在車外,臉上表情變幻莫測,一會兒皺眉,一會兒撇嘴,一會兒又偷偷打量車標(biāo),那點(diǎn)小心思幾乎全寫在了臉上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笑意,平靜地開口:“上車吧?!?br>
“哦?!?br>
年歲回過神來,連忙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(jìn)去,心里還在嘀咕。
車子啟動,平穩(wěn)地駛出停車場。
車內(nèi)空間寬敞,內(nèi)飾是簡潔的深色系,用料考究,觸手溫潤,空氣中彌漫著很淡的、類似皮革和某種清冽香氛混合的味道,很好聞,但也讓年歲更坐實了“這車很貴”的想法。
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中控臺和座椅,脫口而出:“沈局長,你這車……很貴吧?”
說完就有點(diǎn)后悔,太首接了,好像在打探人家隱私。
沈入年目視前方,打著方向盤匯入車流,語氣平淡無波:“還行。”
還行?!
年歲差點(diǎn)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這叫還行?
這叫“還行”?!
這輛車的價格,她雖然不確定具體數(shù)字,但肯定抵得上好幾套普通公寓了!
她爸**里最貴的那輛,好像也跟這個差不多檔次。
果然是……她心里那個“**”的標(biāo)簽又加深了一層,還隱隱生出點(diǎn)憤懣——說不定這車子里,還有她爸這些年“孝敬”的一份功勞呢!
爸爸總說要打點(diǎn)關(guān)系……她臉上的表情實在太精彩,震驚、懷疑、恍然、一絲絲氣憤,全沒藏住,嘴唇微微抿著,腮幫子不自覺地鼓了鼓,像只偷偷囤糧又氣鼓鼓的倉鼠。
沈入年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,差點(diǎn)沒忍住嘴角的弧度。
這丫頭,心里想什么,臉上就寫什么,干凈得像張白紙。
他忽然起了點(diǎn)**的心思,當(dāng)然,面上依舊是一本正經(jīng)的局長派頭。
“這車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在安靜的車廂里卻格外清晰,“是我工作第一年買的。”
“?。俊?br>
年歲猛地轉(zhuǎn)過頭看他,眼睛瞪得圓圓的,下意識地張嘴,似乎想問“你工作第一年就能買得起這個?”。
但話到嘴邊,又覺得太不禮貌,硬生生咽了回去,憋出個有點(diǎn)僵硬的笑容:“沈局長……家里真有錢?!?br>
語氣里的潛臺詞簡首呼之欲出:原來是家里有礦的***啊,怪不得。
沈入年挑了挑眉,沒接話,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,握著方向盤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輕輕敲了一下。
確實單純,有什么說什么,腦子里的彎彎繞繞都擺在臉上,還自以為藏得很好。
年歲見他沒否認(rèn),心里更認(rèn)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原來是家里有錢,那開豪車似乎也說得過去?
不過,這么年輕就當(dāng)上局長,真的全靠自己能力嗎?
她腦子里又開始新一輪的糾結(jié)。
不行,不能再想這個了,越想越亂。
年歲甩甩頭,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問題——吃飯。
“沈局長,您……喜歡吃什么?”
她問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。
“都行?!?br>
沈入年的回答,和他在微信上的風(fēng)格一脈相承——簡潔,且不給任何建設(shè)性意見。
年歲心里哀嚎一聲。
又是“都行”!
這比首接說“不吃什么”還難辦。
吃高檔西餐廳?
顯得她刻意炫耀家境,而且跟沈入年這種氣場的人吃西餐,她怕自己連刀叉都拿不利索。
吃普通中餐館?
又怕他覺得不夠正式或者不夠好。
火鍋?
太鬧騰。
日料?
好像有點(diǎn)小資,也不確定他吃不吃生食……她絞盡腦汁,最后,一個樸素到近乎簡陋的選項跳了出來——面條。
簡單,快速,不貴,不容易出錯,而且……好消化?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想到最后這個理由。
“那……吃面條吧?”
年歲試探著說,聲音有點(diǎn)虛。
“好……好消化?!?br>
話音落下,車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沈入年握著方向盤的手,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確實又被這姑**腦回路驚到了。
年國棟派女兒來送文件,目的昭然若揭,無非是想為年盛地產(chǎn)鋪路,或者更進(jìn)一步。
他本以為,這頓“感謝飯”,最不濟(jì)也該是家格調(diào)不錯的私房菜館,結(jié)果……面條?
好消化?
他幾乎能想象年國棟如果知道女兒用“好消化”這個理由請局長吃面條,會是怎樣一副表情。
這丫頭,到底是被保護(hù)得太好,不諳世事,還是……另辟蹊徑?
他側(cè)頭,快速掃了她一眼。
女孩正忐忑地看著他,眼神清澈,帶著點(diǎn)期待,又有點(diǎn)不確定,似乎真的在擔(dān)心“面條”這個提議會不會太寒酸。
沈入年心底那一絲因為被“算計”而產(chǎn)生的不悅,忽然就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、近乎無奈的好笑。
他重新看向前方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可以?!?br>
他打了轉(zhuǎn)向燈,車子緩緩靠向路邊。
“前面那家面館不錯?!?br>
年歲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是一家看起來干凈整潔,但絕對談不上高檔的面館,門臉不大,招牌是樸素的楷體字。
她松了口氣,連忙點(diǎn)頭:“好的好的?!?br>
車子停穩(wěn),兩人一前一后下車。
年歲小跑兩步,跟上沈入年不疾不徐的步伐,走在他身側(cè)稍后半步的位置。
進(jìn)了面館,里面人不多,環(huán)境清爽,桌椅擦得發(fā)亮。
“沈局長,您吃什么面?”
年歲主動問。
“牛肉面?!?br>
沈入年言簡意賅,目光掃過墻上的菜單。
“好?!?br>
年歲走到點(diǎn)單處,對服務(wù)員說,“一碗牛肉面,一碗酸菜肉絲面?!?br>
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,“牛肉面那碗,牛肉多加一份?!?br>
算是小小地彌補(bǔ)一下“面條”的簡陋。
她拿著號碼牌,走回沈入年己經(jīng)落座的桌子。
是張靠窗的西人方桌,沈入年坐在靠里的位置,正用熱水燙洗碗筷,動作一絲不茍。
年歲在他對面坐下,把其中一個號碼牌遞給他。
看著他依舊沒什么表情的側(cè)臉,心里又開始打鼓。
他是不是覺得太敷衍了?
是不是不高興了?
“沈局長,”她沒話找話,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您……討厭吃面嗎?”
沈入年將燙好的碗筷推到她面前,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,那眼神平靜無波,卻讓年歲心里一跳。
“還行?!?br>
他吐出兩個字。
又是“還行”!
年歲心里的小人己經(jīng)開始撓墻了。
這個“還行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是“可以接受”,還是“勉強(qiáng)湊合”,還是“不怎么樣但懶得說”?
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解一道沒有標(biāo)準(zhǔn)答案的謎題。
“那就好?!?br>
她干巴巴地應(yīng)道,低下頭,開始專心研究桌面上木頭的紋路,心里默默祈禱面條快點(diǎn)上來,好結(jié)束這尷尬的、找不到話題的沉默。
沈入年沒再說話,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,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,似乎在思考什么,又似乎只是單純地放空。
小小的面館里,只有后廚傳來的煮面聲和偶爾的顧客低語。
年歲和沈入年對坐無言,一個內(nèi)心活動豐富卻不敢開口,一個氣定神閑仿佛在參加某個重要會議前的間隙。
熱氣氤氳的牛肉面香氣,漸漸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年歲說:“那辛苦沈局長了?!?br>
沈入年走到一輛黑色的SUV旁停下,用鑰匙解了鎖。
車是某個德系高端品牌,線條洗練,在略顯昏暗的地下停車場里,車身依舊反射著低調(diào)而潤澤的光。
年歲看著這車,腳步微微一頓。
她不懂車,但基本的品牌和價位概念還是有的。
這車……不便宜。
體制內(nèi),開這么好的車?
她腦子里瞬間警鈴大作,之前對沈入年“英俊、成熟、有能力”的好感濾鏡,咔嚓裂開一道縫,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社會新聞和電視劇里關(guān)于**的片段——豪宅、名表、豪車、來路不明的****……她偷偷瞄了一眼沈入年。
他正拉開駕駛座的車門,側(cè)臉在停車場冷白的光線下,輪廓分明,神情坦然,絲毫沒有“心虛”或者“刻意低調(diào)”的痕跡。
這……**不都應(yīng)該夾著尾巴做人,開個十幾二十萬的車偽裝清廉嗎?
他這也太高調(diào)了吧?
不怕被人舉報調(diào)查?
還是說,他己經(jīng)……肆無忌憚了?
年歲心里的小人開始瘋狂打架。
一方面,理智(或者說,從爸爸那里耳濡目染的對權(quán)力的敬畏和某種潛規(guī)則的認(rèn)知)告訴她,這可能就是現(xiàn)實;另一方面,心里某個角落又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反駁:不會吧?
他看著……不像那種人啊。
沈入年坐進(jìn)車?yán)铮瑐?cè)過身,手臂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,看著她站在車外,臉上表情變幻莫測,一會兒皺眉,一會兒撇嘴,一會兒又偷偷打量車標(biāo),那點(diǎn)小心思幾乎全寫在了臉上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笑意,平靜地開口:“上車吧?!?br>
“哦?!?br>
年歲回過神來,連忙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(jìn)去,心里還在嘀咕。
車子啟動,平穩(wěn)地駛出停車場。
車內(nèi)空間寬敞,內(nèi)飾是簡潔的深色系,用料考究,觸手溫潤,空氣中彌漫著很淡的、類似皮革和某種清冽香氛混合的味道,很好聞,但也讓年歲更坐實了“這車很貴”的想法。
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中控臺和座椅,脫口而出:“沈局長,你這車……很貴吧?”
說完就有點(diǎn)后悔,太首接了,好像在打探人家隱私。
沈入年目視前方,打著方向盤匯入車流,語氣平淡無波:“還行。”
還行?!
年歲差點(diǎn)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這叫還行?
這叫“還行”?!
這輛車的價格,她雖然不確定具體數(shù)字,但肯定抵得上好幾套普通公寓了!
她爸**里最貴的那輛,好像也跟這個差不多檔次。
果然是……她心里那個“**”的標(biāo)簽又加深了一層,還隱隱生出點(diǎn)憤懣——說不定這車子里,還有她爸這些年“孝敬”的一份功勞呢!
爸爸總說要打點(diǎn)關(guān)系……她臉上的表情實在太精彩,震驚、懷疑、恍然、一絲絲氣憤,全沒藏住,嘴唇微微抿著,腮幫子不自覺地鼓了鼓,像只偷偷囤糧又氣鼓鼓的倉鼠。
沈入年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,差點(diǎn)沒忍住嘴角的弧度。
這丫頭,心里想什么,臉上就寫什么,干凈得像張白紙。
他忽然起了點(diǎn)**的心思,當(dāng)然,面上依舊是一本正經(jīng)的局長派頭。
“這車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在安靜的車廂里卻格外清晰,“是我工作第一年買的。”
“?。俊?br>
年歲猛地轉(zhuǎn)過頭看他,眼睛瞪得圓圓的,下意識地張嘴,似乎想問“你工作第一年就能買得起這個?”。
但話到嘴邊,又覺得太不禮貌,硬生生咽了回去,憋出個有點(diǎn)僵硬的笑容:“沈局長……家里真有錢?!?br>
語氣里的潛臺詞簡首呼之欲出:原來是家里有礦的***啊,怪不得。
沈入年挑了挑眉,沒接話,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,握著方向盤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輕輕敲了一下。
確實單純,有什么說什么,腦子里的彎彎繞繞都擺在臉上,還自以為藏得很好。
年歲見他沒否認(rèn),心里更認(rèn)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原來是家里有錢,那開豪車似乎也說得過去?
不過,這么年輕就當(dāng)上局長,真的全靠自己能力嗎?
她腦子里又開始新一輪的糾結(jié)。
不行,不能再想這個了,越想越亂。
年歲甩甩頭,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問題——吃飯。
“沈局長,您……喜歡吃什么?”
她問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。
“都行?!?br>
沈入年的回答,和他在微信上的風(fēng)格一脈相承——簡潔,且不給任何建設(shè)性意見。
年歲心里哀嚎一聲。
又是“都行”!
這比首接說“不吃什么”還難辦。
吃高檔西餐廳?
顯得她刻意炫耀家境,而且跟沈入年這種氣場的人吃西餐,她怕自己連刀叉都拿不利索。
吃普通中餐館?
又怕他覺得不夠正式或者不夠好。
火鍋?
太鬧騰。
日料?
好像有點(diǎn)小資,也不確定他吃不吃生食……她絞盡腦汁,最后,一個樸素到近乎簡陋的選項跳了出來——面條。
簡單,快速,不貴,不容易出錯,而且……好消化?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想到最后這個理由。
“那……吃面條吧?”
年歲試探著說,聲音有點(diǎn)虛。
“好……好消化?!?br>
話音落下,車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沈入年握著方向盤的手,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確實又被這姑**腦回路驚到了。
年國棟派女兒來送文件,目的昭然若揭,無非是想為年盛地產(chǎn)鋪路,或者更進(jìn)一步。
他本以為,這頓“感謝飯”,最不濟(jì)也該是家格調(diào)不錯的私房菜館,結(jié)果……面條?
好消化?
他幾乎能想象年國棟如果知道女兒用“好消化”這個理由請局長吃面條,會是怎樣一副表情。
這丫頭,到底是被保護(hù)得太好,不諳世事,還是……另辟蹊徑?
他側(cè)頭,快速掃了她一眼。
女孩正忐忑地看著他,眼神清澈,帶著點(diǎn)期待,又有點(diǎn)不確定,似乎真的在擔(dān)心“面條”這個提議會不會太寒酸。
沈入年心底那一絲因為被“算計”而產(chǎn)生的不悅,忽然就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、近乎無奈的好笑。
他重新看向前方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可以?!?br>
他打了轉(zhuǎn)向燈,車子緩緩靠向路邊。
“前面那家面館不錯?!?br>
年歲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是一家看起來干凈整潔,但絕對談不上高檔的面館,門臉不大,招牌是樸素的楷體字。
她松了口氣,連忙點(diǎn)頭:“好的好的?!?br>
車子停穩(wěn),兩人一前一后下車。
年歲小跑兩步,跟上沈入年不疾不徐的步伐,走在他身側(cè)稍后半步的位置。
進(jìn)了面館,里面人不多,環(huán)境清爽,桌椅擦得發(fā)亮。
“沈局長,您吃什么面?”
年歲主動問。
“牛肉面?!?br>
沈入年言簡意賅,目光掃過墻上的菜單。
“好?!?br>
年歲走到點(diǎn)單處,對服務(wù)員說,“一碗牛肉面,一碗酸菜肉絲面?!?br>
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,“牛肉面那碗,牛肉多加一份?!?br>
算是小小地彌補(bǔ)一下“面條”的簡陋。
她拿著號碼牌,走回沈入年己經(jīng)落座的桌子。
是張靠窗的西人方桌,沈入年坐在靠里的位置,正用熱水燙洗碗筷,動作一絲不茍。
年歲在他對面坐下,把其中一個號碼牌遞給他。
看著他依舊沒什么表情的側(cè)臉,心里又開始打鼓。
他是不是覺得太敷衍了?
是不是不高興了?
“沈局長,”她沒話找話,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您……討厭吃面嗎?”
沈入年將燙好的碗筷推到她面前,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,那眼神平靜無波,卻讓年歲心里一跳。
“還行?!?br>
他吐出兩個字。
又是“還行”!
年歲心里的小人己經(jīng)開始撓墻了。
這個“還行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是“可以接受”,還是“勉強(qiáng)湊合”,還是“不怎么樣但懶得說”?
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解一道沒有標(biāo)準(zhǔn)答案的謎題。
“那就好?!?br>
她干巴巴地應(yīng)道,低下頭,開始專心研究桌面上木頭的紋路,心里默默祈禱面條快點(diǎn)上來,好結(jié)束這尷尬的、找不到話題的沉默。
沈入年沒再說話,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,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,似乎在思考什么,又似乎只是單純地放空。
小小的面館里,只有后廚傳來的煮面聲和偶爾的顧客低語。
年歲和沈入年對坐無言,一個內(nèi)心活動豐富卻不敢開口,一個氣定神閑仿佛在參加某個重要會議前的間隙。
熱氣氤氳的牛肉面香氣,漸漸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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