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推門進來了，這次他冷靜多了，關上門坐到床邊，盯著我說：「你聽我把話說完?！?br>「你說?！?br>「上輩子你嫁進沈家三年，一直相安無事。你雖然脾氣不好，但對沈渡是真的好，端茶倒水伺候湯藥，從沒怨言。問題出在你懷孕之后?！?br>我下意識摸了下肚子。
「你懷孕八個月的時候，沈渡的表妹周鶯從鄉(xiāng)下來了。她小時候在鄉(xiāng)下住過幾年，跟沈渡一起長大的。你知道你的脾氣，看見他們多說兩句話就受不了，當面摔了杯子，晚上回去就發(fā)作了?！?br>「然后呢？」
「然后你死了。一尸兩命?！?br>哥哥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，但我看見他手指在發(fā)抖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「沈渡呢？他什么反應？」
「他不在。你發(fā)作那天他出門了，等你死了才回來?！?br>我心臟突然疼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吃醋，是因為心疼。我死了他都不在身邊，那他得多難受。
「所以你想讓我怎么做？」我問哥哥。
「離周鶯遠點，別跟她爭，別吃醋，忍住?！?br>忍住。
我趙令儀這輩子最不會的就是忍住。
但我點了點頭，因為比起吃醋，我更怕死。
哥哥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：「還有，別跟沈渡太頻繁，你上輩子身體虛，就是因為這個。」
我臉一下子紅了。
等門關上，我摸出手機給沈渡發(fā)消息：「今晚我想一個人睡?！?br>對面秒回：「好。」
就一個字？
我又發(fā)：「你不問問為什么？」
「你說了算。」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，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。
他就是這樣的。什么都依我，什么都不問，溫溫柔柔的像個面團。我有時候故意氣他，他也不會發(fā)火，就笑著說「別鬧了」。
我以前覺得這是好脾氣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？
晚上沈渡來敲門。
我打開門，他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碗燕窩粥，聲音溫溫軟軟的：「今天燉的，趁熱喝?！?br>我接過碗，他也沒進來，就站在門外看著我。
「還有事？」
「今晚真的不要我陪？」
他的語氣很平常，但我聽出了一點點試探。
我想起哥哥的話，狠下心說：「不要，你身子弱，要節(jié)制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好。」
轉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