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鐵鉗。
“你干什么？放開！”我掙扎著，怒火中燒。
周圍的客人已經(jīng)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他卻不為所動，反而站起身，另一只手緩緩伸向自己的口罩。
我的心莫名一緊。
他摘下了口罩。
時間，在那一刻仿佛靜止了。
我看著他。
不，是看著“我”。
口罩下面，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。
一樣的眼睛，一樣的鼻子，一樣的嘴唇。
甚至連我眼角下那顆很淡的痣，都分毫不差。
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這是什么情況？整容？還是我瘋了？
對面的“我”卻笑了。
他用我的臉，露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，詭異又陰冷的笑容。
“現(xiàn)在，還覺得我是在嫌棄你嗎？”
他的聲音，也開始變化。
不再是之前那個沉悶的男聲，而是變得清亮，尖細。
變成了……我的聲音。
“不過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他”靠近我，在我耳邊輕聲說。
“這張臉，很快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第二章
我的大腦徹底宕機。
恐懼像無數(shù)根針，扎進我的每一個毛孔。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，連退了好幾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墻上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！”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咖啡館里的人都看了過來，交頭接耳。
對面的“我”，或者說“她”，絲毫不以為意。
她整理了一下衛(wèi)衣的領(lǐng)子，動作優(yōu)雅，仿佛剛才那個詭異的人不是她。
她恢復了男聲，對周圍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：“不好意思，女朋友鬧脾氣?！?br>然后，她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：
“蘇念，別掙扎了，這是你的命?！?br>說完，她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有絲毫留戀。
我靠在墻上，渾身發(fā)軟，眼睜睜看著那個頂著我臉的怪物消失在門口。
周圍的議論聲像**一樣鉆進我的耳朵。
“現(xiàn)在的小情侶，真會玩。”
“那男的不是說她素顏一般嗎？我看挺好看的啊?！?br>“你懂什么，這叫情趣?！?br>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報警。
對，報警！
我手忙腳亂地從包里翻出手機，手指顫抖著，好幾次都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