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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的時候,我和眼眶有些泛紅的傅臨州對視了一瞬。
接著他抬手就往我臉上砸了個血包。
接著是他冰涼的嗓音落下。
“好演技啊傅洛兮,只可惜昭然發(fā)現(xiàn)了你提前準備的血包。”
“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裝**暈倒,不就是想陷害我嗎,看來你這跟我斗的手段高超不少。”
我愣了一瞬。
接著舉起床頭柜上的花瓶扔向傅臨州。
看見他額頭上被我扔出血色,心中的怒意才稍褪。
我嗓音沙啞,“蠢東西,滾遠點,我不想看見你?!?br>
傅臨州像是被氣笑了,聲調越發(fā)陰陽怪氣。
“我明天就會帶著昭然搬出去住,從今往后你要發(fā)瘋,也沒有人會攔著你了?!?br>
我別過頭去,語氣冰冷,“走了也好,我眼不見為凈?!?br>
可是等房間門被傅臨州重重的關上的那一瞬間。
我眼淚還是跟掉線的珠子。
***。
我罵罵咧咧起身從抽屜里摸出那張被我摸的發(fā)黃的一家四口的合照。
我顫抖著把指尖放在爸媽臉上。
爸媽,你們寶貝女兒明天要死了,卻連一個收尸的人都沒有。
稍微恢復了些力氣,**然就帶著食盒找上門來。
她臉上依舊掛著我討厭的小人得志笑容。
**然把飯菜擺出來。
都是油膩的食物。
癌細胞擴散全身,甚至影響了我的胃部。
我基本上只能吃流食,更別說這些重油重鹽的東西。
我冷眼看著**然,指著門口。
“給你一分鐘時間滾出去,倒計時結束我會把這些飯菜連帶著你一起丟下樓。”
**然卻捂著嘴驚呼一聲,她上下打量我好幾眼,用夸張的語調開口。
“你真得病了?!?br>
“這算不算報應啊傅洛兮?!?br>
她話音剛落,我就端著紅湯潑在她臉上。
滾燙的紅湯讓**然撕心裂肺嚎叫起來。
聽得我心情愉悅勾起嘴角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房間門開了。
門口站著臉色黑若鍋底的傅臨州。
他身后跟著十幾個醫(yī)生護士,看到這一幕都有些驚訝的微微張開嘴。
有醫(yī)生忍不住開口。
“傅總,病人是哪位?”
傅臨州把哭的梨花帶雨的**然護進懷里。
他還算冷靜鎮(zhèn)定,只是吩咐讓管家送客。
“不需要醫(yī)生,找?guī)讉€殯儀館的,等著給她收尸吧?!?br>
“總有一天她發(fā)瘋把自己弄死?!?br>
又瞥了眼地上的飯菜。
“這些東西以后也別送了?!?br>
我氣笑了,故意對著傅臨州背影大喊。
“***,記得給你姐我送葬那天把把房子也燒給我?!?br>
和傅臨州斗氣的這幾年,其實挨餓都是常態(tài)。
可這次我真的有些扛不住了。
腦袋的劇烈疼痛和胃疼讓我在電腦前暈了醒,醒了暈。
我掐算著時間,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對自己來說都彌足珍貴。
畢竟我調查了這么久的當年爸媽死因和林家有關聯(lián)的事情總算是有了苗頭。
再次透支精神熬了一個通宵之后,證據(jù)鏈已經(jīng)完整,我把一部分備份下來,一部分發(fā)給了警方。
昨晚這些,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。
我想在這個還保留了從前一家子溫馨的房間閉上眼。
可當我打開抽屜,卻看見原本應該躺著全家福的地方空蕩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