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表……”林婉眼神閃爍，“我是怕小睿年紀小，弄丟了貴重東西，先替他收著……”
“收著？”沈淮敘冷笑，“收到你自己首飾盒里去了？”
他早該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竹音在時，大院井井有條，小睿被養(yǎng)得白白胖胖，臉上總是帶著笑。
可竹音才走了不到兩月，大院就烏煙瘴氣，兒子被苛待至此。
而他呢？他在做什么？
他在醉生夢死，在懷念一個被他親手逼走的人。
真是可笑。
“淮敘恕罪！”林婉哭著辯解，“我也是一心為大院著想啊……況且、況且我如今又有了身孕，這些日子身子不適，難免有疏忽……”
她說著，柔柔地撫上小腹。
這是她的護身符。
上次流產(chǎn)后，她費盡心機才又懷上。
有孩子在，淮敘總會心軟的。
沈淮敘果然頓住了。
他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，想起那個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，心頭閃過一絲猶豫。
就在這時，沈睿忽然走到林婉面前撲通跪下，仰著小臉哭道：“爸爸，我知錯了……我不該要新衣服，不該要手表……林阿姨懷著弟弟妹妹，辛苦管事，是我不懂事……”
這姿態(tài)，這話語，活脫脫就是林婉平日的做派。
沈淮敘渾身一震。
他忽然想起，竹音剛走時，林婉也是這樣跪在他面前，哭著說：“淮敘，姐姐只是一時糊涂……我們的孩子沒福氣……”
然后竹音就被抽了血，灌了藥。
然后她就真的走了。
“是你……”沈淮敘盯著林婉，眼神越來越冷，“是你總在小睿面前說竹音的不是，挑撥他們母子關(guān)系。是你裝病裝可憐，讓我一次次誤會竹音。是你……是你逼走了她！”
林婉慌了：“淮敘，不是的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沈淮敘厲聲打斷，“來人，去請軍醫(yī)?！?br>“淮敘？”林婉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。
軍醫(yī)很快來了，檢查后恭敬道：“林小姐確有身孕，三個月。”
林婉松了口氣。
卻聽沈淮敘淡淡道：“安排手術(shù)，拿掉?！?br>滿堂皆驚。
“淮敘？！”林婉尖叫，“這是您的孩子??！”
沈淮敘看著她，眼神里再無半分溫度：“竹音的孩子，被你們?nèi)鋈虢械臅r候，你可曾想過，那也是我的孩子？”
“這孩子的命，就當還給那個沒機會出生的孩子吧。”
“做完手術(shù)，送她去鄉(xiāng)下。今生今世，不許再踏進軍區(qū)半步?！?br>林婉被拖下去時，哭喊聲凄厲得像**。
沈睿躲在爸爸身后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。
沈淮敘彎腰抱起兒子，用大衣裹住他冰涼的小身子，啞聲道：“爸爸對不起你……更對不起**媽?！?br>林婉被送走后，沈淮敘像變了個人。
他重新主持會議工作，將大院整頓一新，親自照顧沈睿的起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