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裴云舟愣在當場,用了近五分鐘才理清事情,接受現(xiàn)實。
啊,原來是林慕雪。
他朝著政委吃力的扯出一抹笑,“原來是她,那更容易了,我去找她解開誤會?!?br>“云舟啊,你……”
政委欲言又止,想安慰的話堵在嘴邊,最后愣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。
裴云舟失魂落魄的去***找林慕雪。
林慕雪不見他。
裴云舟在***外站了一下午,遭受著每一個路過戰(zhàn)友的側(cè)目,他們以為裴云舟又同以前一樣,因為粘酸吃醋的事情來鬧林慕雪了。
裴云舟無視那些投來的多少有些鄙視的目光,他不在意。
他只想林慕雪撤回那封舉報信,他要離開。
傍晚,裴云舟終于等到林慕雪,而她身邊還跟著剛出獄的蔣錚。
三人去了部隊附近的小餐館。
小餐館包廂里,裴云舟面前放滿了裝滿酒的酒杯。
“云舟,你想道歉就把這些酒喝了。喝完酒我原諒你,也會勸慕雪把舉報信撤回?!笔Y錚將每一杯酒杯倒?jié)M酒后,對裴云舟。
裴云舟轉(zhuǎn)頭看向一旁的林慕雪。
林慕雪是知道他不能喝酒的。
當年在參加搶險救災(zāi)任務(wù)時幾日都沒機會吃一頓飽飯,自此傷了胃,后來滴酒不沾。
林慕雪知道,但是她依然沉默著,她默認蔣錚的做法,哪怕知道自己喝酒后可能會危及生命,她也無所謂。
裴云舟嘲弄一笑。
走上前,拿起一杯又一杯酒,一飲而盡。
烈酒入喉,順著食道流進胃里,灼燒著他的每一處器官,胃部更是叫囂著發(fā)出警告,密密麻麻的痛意不斷刺激著痛覺。
多年不喝酒,裴云舟連頭腦都是暈眩的。
胃部的痛像是要讓隨時都昏死過去,到嘴的酒也變得吞咽困難,裴云舟手中的酒杯落了地,整個人也支撐不住的跪倒在地。
“云舟!”林慕雪心頭猛然一驚,起身就要來扶。
蔣錚突然痛叫一聲,林慕雪又轉(zhuǎn)頭看向他,“蔣錚,你怎么了?”
“頭突然好痛?!笔Y錚痛苦的看林慕雪,“慕雪,估計是我身體還沒好痛,這里太悶了,你陪我出去轉(zhuǎn)轉(zhuǎn)好嗎?”
“好?!绷帜窖┖敛华q豫的應(yīng)下,扶著蔣錚就要走。
“慕雪,我……我很難受……”
裴云舟試圖叫住林慕雪,他的身體太痛苦了,可惜他的手還沒有伸出去,林慕雪就和蔣錚離開了。
裴云舟捂著胃部,張口還要叫人,卻是吐出一口鮮血來。
血不斷的自嘴里流出,裴云舟掙扎著推開門,抓住路過的服務(wù)生,“送我去衛(wèi)生所……”
話剛說完,裴云舟便暈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,他正躺在衛(wèi)生所病房內(nèi),醫(yī)生說,他要是再遲一點過來,恐怕性命不保。
裴云舟在醫(yī)院住了整整一周,這一周里林慕雪沒有來看望他一次,他反而在醫(yī)院護士口中聽到過關(guān)于不少她照顧蔣錚時的事情。
她親自喂蔣錚吃飯。
因為蔣錚想吃米花糕,跑了大半個臨城。
沒日沒夜的守在蔣錚床邊,一秒鐘也不舍得離開。
以至于衛(wèi)生所的人都以為他們才是一對夫妻。
裴云舟靜靜聽著,心中已經(jīng)毫無波瀾,對他而言,最好的事情是那封舉報信被林慕雪撤回了。
距離他要離開的時間還有四天。
此后,他再也不用夾雜在他們之間。
出院那日,裴云舟回家,剛進樓道就遇見正下樓的林慕雪。
林慕雪看見他,先是愣了下,隨后居然帶了絲愧疚。
“云舟,這幾天***忙著訓練新劇,所以我才一直沒有回家。這幾天你還好吧?!?br>“挺好的?!迸嵩浦劬従忺c頭。
原來這七日她并沒有回家,連他住院了也不知道。
“云舟,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了,我們都不要再計較了好嗎?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?!绷帜窖┯滞嵩浦勖媲白吡藥撞剑霸浦郏以從懔?。”
裴云舟只覺可笑,他沒理會林慕雪的話,反問道,“你要出門?”
“我……”
林慕雪不自然的笑笑,“蔣錚心情不好,想要我過去陪他會,我……”
“好,你去吧?!迸嵩浦垡痪湓挷欢鄦枺_就往家走。
“云舟?!绷帜窖┙兴?br>裴云舟回頭,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很快回來。”林慕雪猶豫后還是跑出樓道,蔣錚需要她,至于云舟,等她回來的時候,在路邊買點他愛吃的糕點哄哄他。
反正裴云舟這么愛她,是最好哄的。
林慕雪依舊是一夜未歸。
裴云舟習以為常。
隔天下午,裴云舟又扔掉了一批自己送林慕雪的東西后,林慕雪才匆匆回來,她滿腔怒火。
“裴云舟,難怪昨晚你會讓我去找蔣錚,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