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江溪若再次恢復意識,已是一天后。
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。
護士一邊為她調(diào)整點滴,一邊羨慕地說:“你男朋友對你真好,為了給你輸血,抽到暈在輸血室門口,現(xiàn)在還在隔壁病房躺著呢。”
江溪若指尖微蜷,沉默片刻,輕聲糾正: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護士有些驚訝,但沒多問,只叮囑她多休息。
病房重歸寂靜。
江溪若望著蒼白的天花板,心緒復雜。
她知道,周硯書救她,和感情無關,只是出于教養(yǎng)。
最終,她還是掀開被子,走向隔壁病房。
指尖剛觸到門把手,里面?zhèn)鱽砜桃鈮旱蛥s清晰的聲音。
宋雪眼眶通紅,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甘:“硯書,你為什么要救她?就算她受傷是因為你拉的那一下,可你也不是故意的!”
“你對她這么好,是不是不想幫我出氣了?!”
“你難道忘記了她是怎么裝窮戲耍你了嗎?”
短暫的沉默后,是周硯書平靜的敘述:“不會。該怎么樣,就怎么樣?!?br>
“我救她,只是出于基本的道德,僅此而已。”
宋雪似乎松了口氣,語氣輕快了些:“那就好。你可別忘了,畢業(yè)晚會那天,要讓她喝下那杯加料的酒。”
周硯書沒有立刻回答。
幾秒后,他問:“真的只是拍幾張照片,嚇唬她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宋雪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被質(zhì)疑的憤怒,“周硯書,我們認識多少年了?你寧可相信那個裝模作樣的大小姐,也不信我?”
“她什么身份,我除了用這種方式讓她當眾出丑,我能把她怎么樣?”
半晌,周硯書的聲音響起,聽不出情緒:“知道了,沒有不信你?!?br>
門外的江溪若,緩緩松開了握著門把的手。
雖然早就知道答案,可親耳聽到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宋雪那邊,心口那早已麻木的地方,還是傳來一陣細密的悶疼。
不過,沒關系了,她不會去畢業(yè)晚會,更不會和他表白了。
她悄無聲息地退回自己的病房。
下午時,周硯書推門進來,手里提著粥。
他將東西放在床頭,在床邊的椅子坐下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
他聲音有些干澀,“那天的事,我很抱歉。在你出院前,我會負責照顧你?!?br>
江溪若看都不看他一眼,“不用。我自己可以,不耽誤你的時間了?!?br>
周硯書眉頭蹙起。
看著她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,那股從她醒來后就盤踞在心口的煩躁愈發(fā)強烈。
他語氣生硬,“江溪若,我知道你怕疼,沒必要為了跟我賭氣在這里逞強,對你沒有任何意義?!?br>
一股深沉的疲憊涌上江溪若心頭。
她想起以前手被水果刀劃傷,鮮血直流,她疼得眼淚打轉(zhuǎn)去找他,他卻只看了一眼便皺眉:“一點小傷,別這么嬌氣?!?br>
現(xiàn)在她什么都沒說,他卻認定她在“逞強”。
到底要怎么樣呢?
僅僅是因為不喜歡自己,所以她做什么都是錯的嗎?
她平靜地看進他的眼里:“周硯書,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,在你眼里,不是無理取鬧,就是任性妄為?”
周硯書被她眼中那片寂然的灰燼刺了一下,下意識回答:“是?!?br>
江溪若輕輕笑了,那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她拉高被子,躺下閉上眼,“我要休息了,你走吧?!?br>
周硯書盯了她幾秒,最終什么也沒說,起身離開。
直到第二周出院,周硯書才再次出現(xiàn)。
他推開病房門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通知:“走吧,系里組織了畢業(yè)聚餐,一起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