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三日后,她養(yǎng)好了傷。
蕭衡傳話讓她準(zhǔn)時(shí)去瓊臺赴宴,給北疆使臣作陪。
她到場的時(shí)候,帝后已經(jīng)到了,她俯身行禮。
似乎有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她身上,可孟云莞抬眼一望,卻又沒有了。
“久聞中原多美人,如今一見陛下宮里的兩位娘娘,果然是環(huán)肥燕瘦,各有千秋?!弊谑捄鈧?cè)首的那名英俊男子笑道。
蕭衡笑了笑,沒接茬。
倒是林棲若笑著說了句,“可汗好眼力,貴妃姐姐盛名遠(yuǎn)揚(yáng),可不只是空有容貌,連早已失傳的飛仙舞亦是作得翩然生姿呢。”
“哦?”男子雙眼微微亮了幾分,期待的看向蕭衡,“不知今日能不能有此眼福,觀貴妃娘娘一舞呢?”
孟云莞身形微頓,眉心緩緩地皺了起來。
她是齊國妃嬪,怎能當(dāng)眾給蠻夷人作舞?傳出去,豈非淪為笑柄。
她乞求地看向蕭衡。
果不其然,蕭衡并無推她作舞的想法,笑著打圓場道,“宮中有許多技藝精湛的舞姬,不如喚來一舞為可汗助興....”
“舞姬哪里比得上宮中娘娘?”
年輕的北疆可汗往椅背一靠,神色慵懶地說道,“本汗遠(yuǎn)道而來,早就聽聞皇后和貴妃皆善舞,若陛下肯割愛,本汗愿一舞換一城,如何?”
蕭衡眼眸微微發(fā)緊,沒說話。
林棲若咬住嘴唇,主動(dòng)提出,“陛下,戰(zhàn)爭****,若能以一舞得城,臣妾愿意效勞!”
“臣妾這就去**?!?br>
話未說完,就被蕭衡不由分說地按了回去。
他的目光朝下方一掃,落在孟云莞臉上,淡淡地說道,“貴妃,你去?!?br>
孟云莞愣了愣,“什么?”
“皇后心懷大義,朕也不能不為之動(dòng)容。但她是一***,身份貴重,不可行此輕浮之舉,供人觀賞取樂。所以,你去?!?br>
蕭衡輕敲著指節(jié),緩緩地重復(fù)了一遍。
那一瞬間,孟云莞耳邊都變得嗡鳴。林棲若身份貴重,她便命如草芥么?
林棲若不能供人觀賞取樂,她便是可以隨意**的玩物么?
羞辱和難堪涌上心頭,她攥緊了拳。
在蕭衡逼視的目光下,她終是不發(fā)一言,沉默地**起舞。
輕薄的紗裙把女子的玲瓏曲線勾勒得凹凸有致,孟云莞扭身時(shí),柔軟的腰肢暴露在人前,抬腿時(shí)曼妙的曲線盡現(xiàn)。
在座北疆使臣的眼中,皆是不加掩飾的驚艷,不時(shí)冒出幾句輕浮的點(diǎn)評之語。
這些含了男人打量女人意味的目光,被蕭衡盡收眼底。
握著杯盞的手微微發(fā)緊,他的氣不順起來。
一舞畢,可汗大為贊賞,“貴妃娘娘果真傾國傾城!”
孟云莞緩步謝恩,“臣妾雕蟲小技,獻(xiàn)丑了。”
蕭衡呵了一聲,未作一言。
她悄無聲息退出正殿,去換回衣裙。
沒想到衣裳褪了一半,側(cè)殿的大門就忽然被打開,她驚慌地想捂住身子,下一秒,下頜就被強(qiáng)硬抬起。
蕭衡居高臨下睥著她,語氣莫名含了怒氣,“今日,貴妃可真是出盡了風(fēng)頭?!?br>
孟云莞被迫仰頭看著他,笑容凄美,“承蒙陛下將這機(jī)會賜給臣妾?!?br>
蕭衡僵了一瞬,孟云莞已經(jīng)迅速從他懷中躲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