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義堂偏廳，暖氣很足，掩不住陳年血腥味。

趙強(qiáng)把我扔在沙發(fā)上。

他和李桂蘭站在一邊，手足無措。

“怎么還沒人來？”

李桂蘭**手，眼神亂瞟。

“這沙發(fā)是真皮的吧？這地毯看著也不便宜......”

“強(qiáng)子，等咱們拿到錢，也買套這么好的房子。”

“媽，你小點(diǎn)聲！”

趙強(qiáng)壓低聲音。

“這可是虎哥的地盤，不想活了？”

我癱在沙發(fā)上，指尖有了知覺。

紅木大門推開。

一個穿著黑背心、滿身腱子肉的光頭走進(jìn)來。

他拎著伏特加，腳步搖晃。

不是小虎，是當(dāng)年的“**”。

“就這？”

**走到我面前，酒氣熏天。

“看著也沒什么特別的啊。”

“狗哥！您吉祥！”

趙強(qiáng)立馬躬身哈腰。

“這可是極品！您別看她現(xiàn)在這樣，那是藥勁兒沒過。”

“等會兒醒了，那就跟小野貓似的，帶勁著呢！”

“是嗎？”

**咧嘴一笑，一把抓住我頭發(fā)，強(qiáng)迫我仰頭。

“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。”

大拇指用力搓過我嘴唇，像是要搓下一層皮。

“就是這眼神，老子不喜歡?！?br>
我盯著他，眼神沒有絲毫畏懼。

“喲呵，還敢瞪我？”

**反手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耳鳴目眩，嘴角滲血。
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！”

“到了這兒還裝什么貞潔烈女？”

“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？這是**殿！”

“狗哥息怒！狗哥息怒！”

李桂蘭掏出一塊臟抹布，沖上來對我臉猛擦。

“這死丫頭就是欠管教！”

“您別生氣，我給她擦擦，”

“給她把臉擦干凈了您再看！”

抹布刮在臉上，生疼。

李桂蘭用死力氣**，嘴里罵道：

“瞪什么瞪！還不趕緊給狗哥笑一個！”

“想害死我們?nèi)野?！?br>
我忍不住悶哼。

“滾開！”

**一腳踹開李桂蘭。

“這臉皮要是搓破了，虎哥怪罪下來，你擔(dān)得起嗎？”

李桂蘭滾到一邊，還在賠笑。

“是是是，狗哥教訓(xùn)得是，是我手笨?！?br>
**看向我。

“趙強(qiáng)是吧？”

“這女的，虎哥還沒驗(yàn)過貨?！?br>
“不過我看她這倔脾氣，虎哥未必喜歡?！?br>
“要不，我先幫虎哥****？”

趙強(qiáng)愣了一下，看向我和欠條，隨即擠出笑容。

“狗哥您愿意受累**，那是這死丫頭的福氣！”

“只要......只要別弄死了，給虎哥留口氣就行?！?br>
“哈哈哈哈！”

**狂笑。

“好！識相！我就喜歡你這種為了錢連老婆都能賣的狠人！”

我心徹底冷了。

“既然這樣，那就別在那躺尸了?！?br>
**撕開我領(lǐng)口，羊絨大衣連同毛衣裂開。

“爬過來?！?br>
**指著地上的酒漬。

“像狗一樣爬過來，把這地上的酒給我弄干凈?！?br>
“舔得干凈，老子就溫柔點(diǎn)。要是舔不干凈......”

他抽出**，拍得啪啪響。

“老子就在你這漂亮的小臉蛋上，刻個‘婊’字！”

刀刃在燈下反光，刺眼。

我趴在地上，手肘撐地。

“愣著干什么！沒聽見狗哥的話嗎！”

趙強(qiáng)沖過來，一腳踹在我腰眼上。

“唔......”

劇痛讓我眼前一黑。

“快爬??！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！”

趙強(qiáng)抓著我頭發(fā)，把我的頭往地上按。

“舔??！這是狗哥賞你的酒！那是瓊漿玉液！給我舔！”

臉離那灘混著泥土的酒漬越來越近，酒精刺鼻。

“等等?！?br>
**開口。

趙強(qiáng)動作一頓。

“狗哥，怎么了？這娘們兒不懂事，我?guī)湍粗?。?br>
**蹲下身，盯著我。

**貼上我臉頰。

“這眼神，***讓人不爽。”

**用刀尖劃過我眼角。

“哪怕是被按在地上**，這眼神怎么還跟個太后似的？”

“你看錯了狗哥！”

李桂蘭插嘴。

“她這就是死魚眼！天生這就這副倒霉相！”

“您別跟她一般見識，直接刻字吧！”

“刻個‘奴’字，喜慶！”

我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李桂蘭。

“看什么看！”

李桂蘭罵道。

“難道我說錯了嗎？”

“你這種女人，生來就是伺候男人的！”

“給狗哥當(dāng)**那是你的造化！”

“聽見沒？”

**笑了，刀尖刺破皮膚。

鮮血流下。

“你婆婆都發(fā)話了?？磥磉@字，我是非刻不可了。”

我積攢力氣，猛地抬頭，一口血水吐在**臉上。

“你也配?！?br>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
趙強(qiáng)和李桂蘭張大嘴巴。

**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，表情猙獰，五官扭曲。

“***！”

**抓住我頭發(fā)，將我的頭撞向大理石茶幾。

“砰！”

頭骨仿佛裂開，血水糊住眼睛。

“敢吐我！敢吐我！老子弄死你！弄死你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意識渙散，眼前血紅。

“狗哥！別打了！別打了！”

趙強(qiáng)沖上去抱住**手臂。

“打死了就不值錢了！虎哥還要驗(yàn)貨呢！”

“先把字刻了！把字刻了再慢慢玩！別把臉打爛了！”

**停手，把我扔在地上。

我滿臉是血，大口喘息。

“行，不打死?！?br>
**倒掉煙灰缸里的煙頭，拿起燃燒的雪茄。

“手伸出來?！?br>
他盯著我右手。

“不伸是吧？”

**踩住我手腕。

“趙強(qiáng)，過來給我按??！”

趙強(qiáng)沖過來按住我胳膊。

“阿黎，你別怪我，忍忍就過去了?！?br>
“手廢了也沒事，反正伺候虎哥也用不上手?！?br>
“滋——”

雪茄煙頭按在我手背上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皮肉燒焦的味道彌漫。

“叫?。〗又邪?！”

**碾動煙頭。

“剛才不是挺橫嗎？不是眼神挺兇嗎？”

“對！就該這么治她！讓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！”

李桂蘭拍手叫好。

我指甲摳進(jìn)地毯。

“狗哥，這娘們兒手背上怎么有個紋身??？”

趙強(qiáng)突然問。

“看著......看著像只貓？”

“管它是什么，就算是條龍，到了這兒也得給我盤著！”

**扔掉煙頭，拿起**。

“手廢了，該臉了?！?br>
刀面拍著我臉頰。

“剛才想刻個‘婊’字，既然你婆婆建議刻‘奴’，”

“那就聽老人的，尊老愛幼嘛?！?br>
“對對對！刻奴！”

趙強(qiáng)遞過酒精。

“狗哥，先消消毒，別感染了，到時候不好看?！?br>
我看著趙強(qiáng)。

“阿黎啊，你也別恨我?！?br>
趙強(qiáng)一邊倒酒精一邊嘆氣。

“這都是命。你這種出身孤兒院的野丫頭，”

“能給虎哥那種大人物當(dāng)個玩物，那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
“以后你吃香喝辣的時候，記得念著點(diǎn)我們趙家的好?！?br>
酒精潑在傷口上，我渾身痙攣，咬緊牙關(guān)。

走廊盡頭，傳來一陣沉穩(wěn)腳步聲。

“虎哥到——！”

門外一聲高喝。

**手一抖，臉色煞白，扔掉刀，抹了把汗。

“快！快站好！”

**踹開趙強(qiáng)，整理衣服，畢恭畢敬低下頭。

趙強(qiáng)和李桂蘭腿軟，退到墻邊。

兩扇紅木大門推開。

保鏢涌入。

高大身影走進(jìn)來。

黑色風(fēng)衣，寸頭，臉上一道刀疤。

“虎哥！”

全場齊聲大喊，彎腰致敬。

小虎沒說話，目光陰沉掃視屋內(nèi)。

趙強(qiáng)爬到前面。

“虎......虎哥！我是小趙?。≈巴悬S哥跟您聯(lián)系過的！”

趙強(qiáng)跪在地上，指著我。

“這就是我給您準(zhǔn)備的**年夜飯！”

“絕對的極品！還沒開過苞呢！”

“剛才狗哥都驗(yàn)過了，身子骨結(jié)實(shí)，耐玩得很！”

小虎眉頭皺起，視線掃過煙頭、煙灰缸，落在地上的我身上。

我費(fèi)力抬起頭。

鮮血糊住左眼，右眼依舊清亮。

“小虎子?！?br>
我聲音沙啞。

“幾年不見，長本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