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5
時晚音自嘲一笑,她已經(jīng)能平靜接受厲戾霆為了霍杳杳離開了。
出院后, 厲戾霆果真兌現(xiàn)了承諾。
他以厲家的名義為時晚音的閨蜜操辦葬禮,規(guī)格盛大到讓整個上流圈側(cè)目。
時晚音看著靈堂中央那張笑眼彎彎的照片,心中一片酸澀,“我們一起來的這個世界,可最后,只有我一個人回去。”
厲戾霆想替她撐傘,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。
看著她的動作,他心底的焦躁又添了幾分。
前來吊唁的人絡(luò)繹不絕。
當(dāng)然,這只是因為厲家的地位罷了。
可是那又怎么樣呢。
時晚音只要辦得風(fēng)光就好。
當(dāng)初她們剛發(fā)現(xiàn)穿越的時候,閨蜜就窩在她肩頭笑,“要是真逃不過劇情的命,那我走的時候,你可得給我辦場最風(fēng)光的葬禮,好歹讓我在這書里,最后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一次?!?br>那時她還笑著拍她的背,說絕不會讓那一天來。
如今一語成讖,她能做的,也只有圓她這最后一個心愿。
可就在葬禮進行到一半時,一道突兀的身影沖破保鏢的阻攔,沖進靈堂。
霍杳杳蒼白慘白,她撲到靈柩前,假意哭喊,“姐姐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要是我當(dāng)初沒做錯事,你也不會走……”
她哭著哭著,她竟伸手去拿骨灰盒,嘴里還急切地念叨,“我給你磕頭賠罪,你原諒我好不好,我親自給你磕,求你別怨晚音姐……”
保鏢上前阻攔,她還掙扎著喊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誠心賠罪,讓我磕個頭怎么了?”
時晚音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她捏緊拳頭,一步步走到霍杳杳面前,“滾出去。”
霍杳杳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轉(zhuǎn)頭看向厲戾霆,淚眼婆娑,“戾霆,我只是想來送姐姐最后一程,晚音姐她怎么能這么對我……”
厲戾霆皺著眉,上前想拉開兩人。
可就在這時,霍杳杳突然抬手,將靈前的香爐狠狠掃落在地。
香灰四散,她身后的幾個大漢趁機沖上來,竟是直接朝著靈柩動手。
時晚音瞳孔驟縮,瘋了一樣撲上去,“你們敢!”
可她終究抵不過身強力壯的大漢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閨蜜的骨灰壇摔在地上。
瓷片碎裂,骨灰混著雨水,被霍杳杳提前安排好的水沖得一干二凈。
“霍杳杳!”時晚音目眥欲裂,抓起靈前的水果刀就朝著霍杳杳撲去,“我殺了你!”
這一次,她是真的動了殺心。
閨蜜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想念,她是用命換她回家的人。
霍杳杳竟然連她最后的體面都要剝奪。
可刀尖還未碰到霍杳杳的衣角,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。
厲戾霆扣著她的手腕,語氣疲憊,“晚音,夠了,別鬧了?!?br>時晚音以為自己聽錯了,不可置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“厲戾霆,她把我閨蜜的骨灰揚了,你說我在鬧?”
她拼命掙扎,想甩開他的手,“我今天一定要殺了她,你讓開!”
“我說了,不準(zhǔn)?!眳栰弼獙χ翳描檬沽藗€眼色,讓她趕緊離開,“杳杳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一時激動?!?br>時晚音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,口干舌燥,“厲戾霆,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?她害了我的孩子,**了我的閨蜜,現(xiàn)在連她的葬禮都要破壞,你還要護著她?”
她伸手捶打著他的胸膛,哭著喊著,仿佛回到了當(dāng)年患上分離焦慮癥時的樣子,“我十八歲跟著你,為了你放下所有驕傲,被你鎖在身邊兩年,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?你告訴我,厲戾霆,你到底有沒有心!”
周圍的賓客早被保鏢清退了,靈堂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時晚音的哭聲在空曠的堂屋里回蕩。
厲戾霆只是任由她捶打,聲音低沉又無奈,“晚音,不鬧了,好不好?我補償你,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,別再這樣了?!?br>他的懷抱依舊溫暖,可時晚音卻覺得渾身冰冷。
她伸手,指甲狠狠劃過他的胸膛,狀若瘋癲,“你護著她,就是看著我死!我今天就要讓她給我閨蜜償命!”
厲戾霆被她鬧得心頭火氣翻涌,終于還是破了功,“夠了!時晚音,當(dāng)初你要臉也不會那樣低三下四地做我的舔狗!現(xiàn)在倒學(xué)會拿架子鬧脾氣了?”
他的話像一道驚雷,劈得時晚音渾身一震。
她不再掙扎,只是怔怔地看著他,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。
她緩緩?fù)崎_他,擦去臉上的淚水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好,厲戾霆,我不鬧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