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而后,她才順著潘曉僵硬的目光,看向沙發(fā)主位,看到了裴聿辭。
沈鳶的腳步頓住了,她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他。
裴聿辭坐在那里,像個掌控一切的君王,平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裴五爺?”沈鳶下意識開口。
裴聿辭放下酒杯,站起身,朝她走來,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沈鳶身上,仿佛陸梟和包間里的其他人都不存在。
“沈鳶。”他在她面前停下,聲音比電話里聽到的更低沉,“好巧。”
“你們認(rèn)識?”陸梟上前一步,擋在沈鳶身前半個身位,警惕地看著裴聿辭。
這個保護(hù)性的動作,讓裴聿辭的極度不爽。
林青看著,心里為陸梟捏了把汗,小陸少誒,別虎。
“認(rèn)識。”裴聿辭淡淡回答,目光卻越過陸梟,看向他身后的沈鳶,“不僅認(rèn)識,還很熟?!?br>
陸梟皺眉,回頭看向沈鳶:“鳶鳶,這位是?”
沈鳶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該如何介紹,她看向裴聿辭,發(fā)現(xiàn)他正靜靜等著她的回答,他在等,等她如何定義他們的關(guān)系。
“他是……”沈鳶深吸一口氣,“裴聿辭?!?br>
沒有前綴,沒有修飾,只是一個名字。
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,這個名字在滬城意味著什么。
陸梟顯然也聽過,他眉梢一挑,重新打量裴聿辭,眼中多了幾分審視:“原來是裴五爺。久仰。”
語氣不卑不亢。
裴聿辭終于將目光移到陸梟身上,唇角微揚(yáng):“陸少將,幸會。”
兩人身高相當(dāng),氣場卻截然不同,一個是從軍營摸爬滾打出來的硬朗銳氣,一個是在商界翻云覆雨的深沉莫測。
此刻相對而立,竟有種針鋒相對的意味,包間里的氣氛緊張到極點(diǎn)。
顧衍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陸梟,我是顧衍,還記得吧,沈鳶,來得正好,一起坐。潘曉,你也別站著了……”
“顧衍哥,好久不見。”陸梟打斷他,拉住沈鳶的手腕,“我們就是來接曉曉的。曉曉,走了。”
潘曉如蒙大赦,立刻起身,朝唐緒眨眨眼,意思是我先逃了。
沈鳶被陸梟拉著往門口走,卻在經(jīng)過裴聿辭身邊時,手腕被另一只手輕輕握住。
裴聿辭的手溫涼,力道不大,卻不容掙脫。
“沈鳶,”他看著她,聲音很輕,“你要跟他走?”
沈鳶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頭看他,裴聿辭的眼眸很深,里面涌動著的情緒,像是隱忍,又像是等待。
“裴五爺,我們仨很久沒聚了?!?br>
“我知道?!迸犴厕o依然握著她的手腕,“所以我在問,你要跟他走?”
這個“他”,指的是陸梟。
陸梟臉色一沉,正要說什么,沈鳶卻先開口了, 她看著裴聿辭,笑的燦爛:“裴五爺,你這是在吃醋嗎?”
這句話問得輕巧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包間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,澳城明珠,夠猛。
這是不用付費(fèi)就能看的嗎??。?!
裴聿辭握著她的手,微微收緊,許久,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是?!?br>
一個字,坦蕩得令人心驚。
“所以,”他看著她,“你要跟他走嗎?”
沈鳶看著裴聿辭的眼睛,那里面的認(rèn)真和執(zhí)拗,讓她心頭微顫。
糟糕,美色當(dāng)前,有點(diǎn)上頭了,要不要……
及時行樂?!
她立刻做出了決定。
只能先重色輕友了!友一直都在,色可不是那么好遇的。
畢竟,一個在滬,一個在澳。
沈鳶沒有掙開裴聿辭的手,而是反手將他握得更緊,然后,她轉(zhuǎn)頭看向陸梟。
“陸梟,你和曉曉先去,明天,我們好好聚?!?br>
說完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她拽著裴聿辭的手腕,轉(zhuǎn)身就往包間門口走去,裴聿辭被她拉著,竟沒有半分掙扎,只是眼底深處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,那是獵物終于主動踏入陷阱的愉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