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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”
楚云舒如遭重擊,腦袋里“轟”的一聲,難以置信地嘶吼,“一定是你們查錯了!”
“我們調取了工廠周邊所有監(jiān)控,沒有任何他離開廠區(qū)的痕跡?!?br>
后面的話,楚云舒已經(jīng)完全聽不見了,握著手機的手無力垂下。
片刻后,她猛地回過神,發(fā)動車子,朝著那座廢棄工廠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抵達工廠時,大火已被撲滅,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廢墟,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刺鼻氣味,消防員和**還在現(xiàn)場勘查。
楚云舒剛下車,就看到一名消防員手里拿著一塊東西走了出來。
“楚小姐,這是我們在廢墟里找到的唯一能辨認的物品,你看看認識嗎?”
那是一塊帶著裂痕的麒麟玉佩,玉佩邊緣被煙火熏得發(fā)黑,原本修補過的痕跡也因高溫再次開裂。
這是許斯年的玉佩,之前被摔碎后,他花了大價錢請人精心修補,自此隨身攜帶。
楚云舒顫抖著伸出手,一股刺骨的冰涼順著手上的玉佩蔓延全身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楚云舒喃喃自語,眼底滿是抗拒,“他身手那么好,怎么會沒有出來?”
后面的話,她再也說不下去,喉嚨像是被堵住。
旁邊一名年輕**看著一片狼藉的廢墟,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這火太大,這么久估計人都燒成灰了吧?!?br>
“閉嘴!”
楚云舒猛地抬頭,雙眼布滿血絲,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那年輕***她的模樣嚇得一怔,小聲嘟囔:“本來就是事實,我們把附近都排查了好幾遍……”
楚云舒死死攥著那塊玉佩,嘴里反復念著:“不可能,他不會有事的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紅著眼,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猛地沖向廢墟。
楚云舒不顧所有人的阻攔,徒手在滾燙的瓦礫堆里挖了整整一夜,十指血肉模糊,滿身灰塵,狼狽得不成樣子,卻終究什么都沒找到。
**和消防員輪番勸她放棄,她卻只有一句: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?!?br>
天剛蒙蒙亮,一名**快步走來,神色凝重地開口:“楚小姐,有新線索了。經(jīng)查證,許斯年是被人綁到這里來的,不是你報案所說的,許斯年綁架江凜川。”
“什么?”楚云舒猛地抬頭。
“你再仔細想想,你離開火場之前,許斯年先生有沒有什么異樣?”**追問道。
楚云舒腦海里轟的一聲,想起自己扶著江凜川轉身離開時,許斯年癱坐在椅子上的模樣。
當時她只當他是鬧脾氣裝的,還有他最后看她的那個眼神,此刻細細回想,確實處處都不對勁。
“他被下藥了!”楚云舒驟然反應過來,聲音里滿是驚悸,“他根本沒法動!”
這句話落下,巨大的絕望瞬間將她吞噬。
如果真是這樣,大火蔓延時,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,必定早已葬身火海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傳來,她再也支撐不住,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,身體一軟,重重倒在灰燼里。
楚云舒身為**,對細節(jié)的敏銳刻在骨子里,此刻所有細碎的線索串聯(lián),一個可怕的答案呼之欲出。
是江凜川說自己被許斯年抓走,是江凜川在她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時,拼命纏著她,攪亂她的心神。
這一切,都是江凜川自導自演!
可下一秒,她又遲疑了,江凜川不是這樣心機深沉的人。
她踉蹌著從灰燼里爬起來,轉身便要往醫(yī)院去,她要去找江凜川,問清楚這一切!
抵達病房門口時,門虛掩著,江凜川氣急敗壞的聲音,隔著門板清晰地鉆進她耳朵里。
“當初說好的兩百萬,我一分不少給你們了,你們還來聯(lián)系我干什么?”
“偷渡、換身份,那是你們自己的事,自己想辦法解決,別來煩我!”
停頓片刻,他的聲音又拔高幾分:“威脅我?你們也不想想,許斯年的死你們也脫不了干系!是你們動手綁的他,也是你們給他喂的藥,讓他動彈不得!”
“真把我逼急了,大不了我就說是被你們脅迫的,你們可沒有證據(jù)證明是我主導的,大不了魚死網(wǎng)破,誰也別想好過!”
楚云舒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被凍住,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瘋狂燃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