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正是因為他先救了林詩音,錯過了最佳救援時間。
見沈榆不說話,陸景川以為她默認了,松了口氣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:“既然退燒了,能不能麻煩你件事?”
沈榆沒睜眼:“說?!?br>“詩音這兩天胃口不好,什么都吃不下,就想吃以前在部隊食堂吃過的那種手搟面。咱們家只有你會做那個味道。你能不能……起來給她做一碗?就一碗,讓她開開胃。”
沈榆猛地睜開眼,死死盯著陸景川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做那個手搟面嗎?”她聲音輕得像鬼魅。
陸景川一愣:“不是因為我愛吃嗎?”
沈榆笑了,笑出了眼淚。
剛結婚那年,陸景川胃不好,挑食。她為了迎合他的口味,特意去炊事班學了好久,手上全是繭子,才學會做那種勁道的手搟面。
每次看他吃得干干凈凈,她都覺得幸福。
直到后來,她在林詩音的微博小號里看到一條動態(tài):“最懷念以前給景川哥做的手搟面,他說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味道?!?br>原來,他不是愛吃面。
他是在通過那碗面,懷念另一個人。
“好?!鄙蛴芟崎_被子下床,“我做。”
這碗面,就當是給這三年的犯賤,上最后一次墳。
陸景川沒想到她這么痛快,心里反倒有些過意不去,想扶她:“你身體還虛,要不……”
“不用?!鄙蛴鼙荛_他的手,搖搖晃晃地走向廚房。
一個小時后,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搟面放在了保溫桶里。
陸景川拎起保溫桶,看著臉色慘白的沈榆,難得溫情地說:“辛苦了。等你好了,我?guī)闳ト齺喩⑿摹!?br>沈榆靠著流理臺,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正在削蘋果,頭也沒抬:“快走吧,面坨了她就不愛吃了?!?br>陸景川走了。
沈榆看著關上的防盜門,手里的刀一偏,在指腹上劃了一道口子。
血珠冒出來,她卻感覺不到疼。
她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“喂,裴先生嗎?我來赴約了?!?br> 4
這件事像一根倒刺,扎在沈榆心里很久了。
只要一想到自己這幾年苦練廚藝,是為了讓他通過味蕾懷念另一個女人,她就覺得胃里一陣翻涌。
但現(xiàn)在,或許是因為心徹底死了,再聽到這種要求,她竟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沒再多說,甚至沒流露出一絲情緒,轉身進了廚房。
半小時后,手搟面出鍋,那股熟悉的蔥油香味彌漫在廚房里。
沈榆臉色蒼白,額頭上布滿虛汗,剛才退燒的身體還有些發(fā)飄,她撐著大理石臺面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陸景川聞著味兒進來,看著那碗面,眼里閃過一絲復雜。
他看著沈榆虛弱的背影,難得生出一絲愧疚。
“辛苦了,”他放緩聲音,“等詩音好點,我休年假帶你去云南。你不是一直想去洱海嗎?”
沈榆剛想說“不用”,陸景川的手機響了,是林詩音的專屬鈴聲。
電話那頭傳來哭腔:“景川哥……我胃疼……好餓……”
陸景川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,他看了一眼沈榆,動作有些急躁地去找保溫桶打包。
“馬上來,別哭?!彼麏A著手機哄道。
就在他把熱湯往保溫桶里倒的時候,因為心急,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邊剛燒開的電熱水壺!
“嘩啦”一聲,滾燙的開水傾瀉而下,大半都潑在了沈榆穿著居家棉拖的腳背和小腿上!
“嘶——”沈榆痛得悶哼一聲,整個人踉蹌后退,撞在冰箱上。
白皙的皮膚瞬間紅腫,起了燎泡。
陸景川嚇了一跳,下意識放下保溫桶:“沒事吧?”
可他問這話時,眼睛卻還盯著保溫桶有沒有灑,腳尖甚至已經(jīng)朝向了門口,心思顯然早飛到了醫(yī)院。
沈榆低頭看著自己被燙傷的腳,**辣的疼鉆心入骨,但心里的荒謬感蓋過了一切。
她搖搖頭,把痛呼咽回去:“沒事。死不了?!?br>陸景川看著她的反應,又看了看手表,最終嘆了口氣:“家里有燙傷膏,你自己涂一下。詩音那邊還在等,我先走了?!?br>說完,他提著保溫桶,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。
防盜門“砰”地關上,震落了玄關的一?;覊m。
沈榆一瘸一拐地挪回客廳,找出藥箱。
沒有燙傷膏了,上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