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你以前根本不是這樣!以前只要超過八點,你總會給我打電話留消息!我沒回家你從不肯睡,還怕我出事,總提前給我備好宵夜。”
“可現(xiàn)在呢?”沈芷晴手勁收得更緊,“就連我的生**們都沒人記得?!?br>“我真的不明白,不過就是走了三年,現(xiàn)在不是回來了嗎?”
她臉上的委屈與不甘讓我只覺一陣反胃,身體微微顫抖著。
原來她什么都知道啊,我那些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軟弱和低聲下氣——像個唯唯諾諾的廢物一樣,無底線地遷就著她。她那些朋友背地里都笑,“那個窩囊廢又來了……”
但她卻不知道,當(dāng)年為了找離家出走的沈芷晴,我父親頂著酷暑****。
他自己的妻子早已離心離德、另有所愛,他不愿看到自己兒子的婚姻也變成一地雞毛。
可惜的是,在四十度高溫的盛夏,我爸心臟病突發(fā),就此撒手人寰。
去世時手里還緊攥著剛打印出來的尋人公告。
那時,我覺得天都塌了。
整整一個月,枕巾始終濕透。
每分每秒都在痛苦和恨意里煎熬。
杜知遙也失去了她最愛的爺爺。
而沈芷晴卻和她的新男友夜夜笙歌,各種**接連不斷。
現(xiàn)在膩了,又想回歸家庭?
我對她只剩下徹骨的厭惡。
可沈芷晴還在自以為是地教訓(xùn)我。
“公公不就是這么熬過來的嗎?我衣食無憂養(yǎng)著你,你怎么就不能像公公那樣懂得忍耐,我——”
“砰”的一聲,還沒等她說完,我猛地一拍書桌,將文件和水杯震得亂響。
沈芷晴瞬間勃然大怒,死死盯著我,咬牙切齒地冷笑出聲。
這個夜晚,我們注定各自離場,再無緩和。
4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沈芷晴始終沒有再回家。
仿佛在用實際行動昭示:沒有我們,她依舊瀟灑自如。
社交網(wǎng)絡(luò)上不時彈出關(guān)于她的最新報道,但我和杜知遙只是淡淡地滑過去,從不點開細(xì)看。
與此同時,她***大學(xué)的錄取通知也寄到了家里。
下個月,我便要陪著女兒一起飛往**,開啟我們的新生活。
想到終于不用再與沈芷晴同處一屋檐下,我和杜知遙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。
還沒等這份輕松徹底揮散開來,門鈴卻驟然響起,緊接著門被猛地推開——
沈芷晴站在門口,身后是她那只標(biāo)志性的銀色行李箱。
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目光犀利地盯著我嘴角還未收回的笑意,聲音冰冷:
“我不在家,你們過得倒是挺自在啊。”
那天學(xué)校舉行科技節(jié),杜知遙在機器人表演環(huán)節(jié)不慎摔倒扭傷了腿,我連夜將她送去醫(yī)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