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周圍人的議論聲更難聽了。
“剛才還說不會糾纏沈總,轉頭人家正牌小男友就找上門了,臉呢?”
“陸總真心喂了狗,這種男的就該滾出杭城?!?br>陸清寒聽說我今天去找了沈南意,眼神立馬冷下來。
她下意識擋在白洛前面,語氣里全是責備:“星河,我知道你看不上白洛,覺得他酒吧出身,不干凈,配不上南意?!?br>“可他在酒吧只是端盤子賣酒,從來沒干過那種事,人還是清白的?!?br>“反倒是你,那晚之后,你比他臟多了?!?br>我深吸一口氣,六月的熱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是啊,沈南意為了給白洛洗白,讓他配得上沈家門楣,連夜買通幾家媒體改口,還給他認了個退休女教授當干媽,鍍了層金。
一夜之間,我成了杭城人人唾棄的**,他成了勵志的**男神,沈總的掌中寶。
白洛突然指著我手腕上那塊鑲鉆名表,聲音尖銳起來:
“你怎么偷我東西?這是南意送我的定情信物!怎么在你手上?!”
我渾身一僵,眼眶發(fā)紅看向陸清寒:“這表,不是你昨晚送過來給我的嗎?”
陸清寒眼神躲閃,不敢看我,語氣卻硬得很:“我什么時候送過你表?你自己手腳不干凈,別拉我下水?!?br>耳邊全是罵我小偷的聲音,那些話像石頭一樣砸過來。
我忍著心口撕裂的疼,顫抖著手解下那塊表,狠狠摔在地上,表盤玻璃碎裂,碎片崩到白洛腳上。
我質問:“我從沒去過沈家,怎么偷得到這塊表?”
白洛捂著腳踝,眼里閃過一絲得意,對著圍觀的人哭訴:“今天沈家傭人都看見他來過,不信你們去問!”
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:“阿洛,一塊表而已,他要拿就讓他拿,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,我和顧星河好歹從小認識,別在他大喜日子鬧得太難看?!?br>沈南意撥開人群走過來,擠開陸清寒,一把抱住白洛,眼里全是占有欲:“多謝清寒替我照顧阿洛,你們繼續(xù),我和阿洛先走了?!?br>我叫住她。
“沈南意,你明知道我今天根本沒去過你家,你為什么不幫我解釋?”
她停下腳步,回過頭,眼底一片冰涼。她湊到我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我就是想讓你徹底死心。不管你裝得多可憐,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,你再糾纏,只會讓我惡心?!?br>我眼眶酸得厲害,眼淚卻像流干了。
想起小時候,不管誰冤枉我,沈南意都會第一個沖出來。
她說過,我是她的小王子,誰也不能欺負。
而現(xiàn)在,她為了逼我走,縱容她心愛的男人當眾往我身上潑臟水。
她不知道,我就算想糾纏,也沒機會了。
明天過后,杭城再無顧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