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“瘋子!”
我被掀開后狠狠砸在地上,后背刺骨地疼。
爸爸將臉色蒼白的林燕蓉抱在懷里,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和**一樣!都是瘋子!”
我瞳孔顫抖,搖搖晃晃站起身,諷刺回去。
“我媽是瘋子?”
“她就算是,也是被你和這個不知廉恥的**逼成瘋子的!”
啪!
清脆的耳光聲在地下室回蕩,伴隨著父親氣喘如牛的怒斥。
“簡直目無尊長!”
我咳出一口血,眼角泛起了淚花。
“你在打我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不是我的錯?你知道林燕蓉說什么了嗎!”
“我媽是被她活活下藥害死的!”
林燕蓉捂著臉,輕啜。
“是,都是我的錯!你怎么污蔑我,我都受了!只要你能接受我……”
父親聞言,立馬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將地上的林燕蓉扶起來。
“什么話,她的死和你無關(guān),是她自己不爭氣,怪不得旁人?!?br>
說罷嫌惡看了我一眼,帶著滿是得意的女人離開了地下室。
屋內(nèi)安靜下來,我目光空洞。
笑得眼淚蓄滿眼眶。
好一個不爭氣……
我不再多說,只等著明天外公來接我。
晚上,因為靳嶼舟的求情,我還是被放了出來。
他擰眉嘆息,揉了揉我的頭。
“什么時候能改改你的脾氣,沒有我,不知道要吃多少虧?!?br>
我不著痕跡避開他的觸碰,也讓靳嶼舟的手落了空。
男人抿唇。
眉宇間煩悶一閃而過。
“你和月月同一天生日,明日我包了游艇,你們一起過?!?br>
他將我輕輕攬進懷里,柔聲說。
“二十五歲是分水嶺,小予,過去的事就過去吧。”
“別再逞強,我會像以前一樣保護你?!?br>
說罷,他嘆了口氣就走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我內(nèi)心毫無波瀾。
過去?
過不去!
次日傍晚,一艘美輪美奐的郵輪靜靜矗立在海面上。
我坐在房間里,爸爸走進來。
語調(diào)冷得不容置喙。
“我今天只有一個要求,在媒體面前和你林阿姨和睦一點?!?br>
“我不希望第二天出現(xiàn)你討厭繼母,或者猜測她是**的新聞報道?!?br>
“聽明白了嗎?”
我抬起頭,從胸腔里溢出輕嗤。
“她不是嗎?想要****堵住攸攸之口?那就別做臟事?。∥摇?br>
“呃……!”
頭皮被瞬間扯緊,我溢出悶哼。
眼前是爸爸低垂陰沉的眼。
“季知予,你給我安分一點,否則……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**埋在哪里!”
我呼吸瞬間停止,眼神震顫。
不敢相信我一直愛戴的父親能說出這么禽獸不如的威脅我的話!
可偏偏……
媽媽去世后我就進監(jiān)獄,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,只能妥協(xié)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我閉了閉眼,苦笑。
他神色微滯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閃過后悔,匆匆離開。
房間霎時安靜下來,林燕蓉又推門而入,滿是得意。
“怎么樣?今天你還是得乖乖叫我一聲媽!”
她笑得花枝亂顫,繼續(xù)刺激,“你說**知道了,會不會氣得活過來?”
“你知道嗎,**死前垂死掙扎的表情,別提有多精彩了!哈哈哈!”
我呼吸變得急促,卻拼命壓抑著。
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林燕蓉目光一閃,對我勾唇。
隨后用頭狠狠砸在墻上,發(fā)出一聲尖叫。
“燕蓉!”
爸爸猛地踹開門將她扶起來,看我的眼神凌厲的讓我心頭發(fā)寒。
他心疼看著懷里的人,隨即在我顫抖的目光中拿起手機。
“去陵園,把那女人的墳給我撬了!”他睥睨著我,“立刻!”
我心頭一顫,猛地?fù)溥^去,抓著他的褲腳。
“不要!”眼神哀求看著他,“我沒有傷害她,我沒有!爸爸你相信我!”
可話音剛落,那邊已經(jīng)傳了照片過來。
墓……被砸得細碎。
我跌坐地上,失神看著爸爸手機的照片,心如刀絞,滿目絕望。
他眼神冷漠,“是你自找的?!?br>
說罷,護著得意勾唇的林燕蓉離開的房間
十分鐘后,甲板上。
爸爸牽著林燕蓉,靳嶼舟帶著林月上場。
“感謝各位來參加小女的生日宴,月月雖和我無血緣關(guān)系,但勝似我親生孩子?!?br>
“另外,小女季知予前些年犯了錯,如今平安歸來,以后也……”
撲通!
一陣清晰的落水聲打斷了父親的話。
背對著的四人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什么聲音?”
他們正想轉(zhuǎn)身。
便看見賓客瞪大眼睛,驚恐看著更高處的甲板,失聲尖叫。
“有……有人跳海**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