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5
沈櫻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個密封艙里,但她還是醒了,護士交**時發(fā)現(xiàn)了異常,強行切斷了電源。
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疼,她試圖坐起來,可渾身綿軟,背上的鞭傷牽扯著神經(jīng),讓她重重跌回枕頭上。
門被推開,晏霆軒大步走進來。
看到她狼狽的樣子,他倒了杯溫水,走到床邊托起她的后頸,將水杯遞到她唇邊。
沈櫻垂著眼,強忍著惡心咽下兩口。
晏霆軒放下杯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平淡:“下個月,我會把晏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轉(zhuǎn)給你?!?br>沈櫻因為缺氧而蒼白的臉沒有一絲波動。
“我不稀罕?!彼曇糨p得像嘆息。
“別耍脾氣。”晏霆軒皺起眉頭,“這是給你的補償,因為下周,我要給若微辦一場世紀婚禮?!?br>沈櫻的睫毛顫了顫。
“我們當年只是隨便扯了個假證,連個儀式都沒有,但若微是白家大小姐,她跟了我,不能委屈了她。”晏霆軒理所當然地說道,“而且她最近受了驚嚇,需要一場婚禮來安撫?!?br>“所以呢?”
“你作為晏氏的員工,出席一下吧?!标迢幙粗敖o她做伴娘。就當是砸畫廊那件事,你給她賠個不是。”
“啪!”
沈櫻用盡全身力氣,一巴掌扇在晏霆軒的臉上。
病房里死一般寂靜。
晏霆軒偏著頭,臉頰迅速浮現(xiàn)出紅印。他眼神瞬間陰沉,剛要發(fā)作,卻對上了沈櫻死寂的眼睛,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,只有一潭死水。
他壓下火氣,冷聲開口:“沈櫻,你不要給臉不要臉,這只是走個過場,你鬧夠了沒有?”
幾天后,不管沈櫻怎么反抗,晏霆軒的保鏢還是強行把她帶出了醫(yī)院。
化妝師按著她,給她換上了一套極其緊身的伴娘禮服,布料死死勒著她背上還沒愈合的鞭傷,疼得她直冒冷汗。
婚禮在晏氏旗下的一艘豪華游輪上舉行。
甲板上鋪滿了香檳色的玫瑰,水晶吊燈折射著海面的波光,連迎賓臺上的甜品,都是按照沈櫻曾經(jīng)隨口提過一次的口味定制的。
三年前,她陪他吃泡面的時候說:“以后有錢了,我要在游輪上結(jié)婚,要鋪滿香檳玫瑰?!?br>他當時抱著她發(fā)誓:“櫻櫻,我一定給你全港城最豪華的游輪婚禮。”
現(xiàn)在,他兌現(xiàn)了承諾,只是新娘不是她。
晏霆軒穿著高定的白色燕尾服,正低頭溫柔地替白若微整理裙擺,白若微穿著價值千萬的婚紗,笑得像個真正被寵壞的公主。
沈櫻站在伴**位置上,背脊挺得筆直,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晏霆軒說這只是走個過場。
可這場戲里的每一個布景,都是踩在她的骨血上搭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