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“你且反思著?!?br>
他扶著自己的額頭,眉心皺成了川字:“孤的頭疾都被你氣出來了?!?br>
梁宛:“……”
那敢情好!
最好氣死他!
她心里忿忿,實則跪在床上,一派溫順:“都是奴婢的錯。奴婢以后一定收斂心性,牢記殿下的好,好好伺、候殿下?!?br>
伺候二字又勾出蕭承鄴的無限綺思。
他看她低著頭,露出一片白皙脆弱的后頸,上面還有他留下的咬痕,青青紫紫一點紅……
身心隨之熱燥。
這該死的淫蛇之毒!
他皺著眉,也沒再說什么,邁步就出去了。
幾乎一出房間,他那張冷臉就變得殺氣騰騰。
“讓孫太醫(yī)來書房?!?br>
蕭承鄴眼風掃了下吉祥,便邁步去了書房。
孫太醫(yī)幾句話糊弄住了她,可糊弄不了他。
書房門口
何不言面色肅然,走來走去,像是在糾結什么。
忽而,他聽到腳步聲,忙抬頭看去,隨后快步上前,表達關心:“殿下可還好?”
他已然聽了后院的動靜——那位逃跑被抓回的女人疑似中毒了。
蕭承鄴一邊往書房里走,一邊說:“孤有何不好?”
何不言敏銳察覺到主子不悅,可想著正事,還是試探著問了聲:“那夫人可還好?”
“她無事。”
“那殿下可問了她醉花樓賬目之事?”
“她病了?!?br>
這是不打算問了?
何不言聽得皺眉:“殿下可不會因為一人病了,就心慈手軟?!?br>
他話里隱隱有責怪之意。
自古溫柔鄉(xiāng)是英雄冢啊。
蕭承鄴聽得出來,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,淡淡輕笑:“你想說什么?孤色令智昏?”
他聲音輕柔,眼里帶笑,明明不見一點怒氣,卻讓人心驚膽寒。
何不言自知失態(tài),忙躬身說:“小人不敢?!?br>
“你敢的很!”
蕭承鄴盯著他,笑問:“不然怎么敢盯著孤的床幃之事?”
這一刻,他竟然想到了他的父皇。
當初,父皇不顧群臣諫言,愣是把已經嫁作他人婦的前妻喬氏強娶入宮。
父皇說:“眾位愛卿這么喜歡管朕的床幃之事,那朕就賞你們宮刑,來后宮里管個夠吧。”
原來,他跟父皇倒是像的很!
在寵幸女人一事上,不許他人多說一個字!
“殿下息怒。”何不言跪下磕頭,“小人一片忠心,不敢僭越?!?br>
蕭承鄴坐到軟榻上,像是疲憊至極,揮手說:“孤只一句話,忠心不是你們的護身符?!?br>
他不缺忠心。
更不稀罕愚忠。
“殿下息怒?!?br>
“醉花樓賬目之事,那些青樓女子定然知道一二,徐爍跟梁氏以及他們跟南疆王室的關系……”他點到即止,揮了手,“退下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小人這就去查。”
何不言臉色蒼白,渾渾噩噩,站起來,退出了書房。
他覺得殿下變了,自那女人出現,他跟殿下就日漸疏遠了。
或許也是殿下長大了吧?
一言一行,越發(fā)有一國之君的威儀了。
孫太醫(yī)侯在書房門口,看何不言出來,一張俊臉蒼白得沒有血色,張嘴想說什么,又閉上了。
他可沒資格安慰別人。
他覺得自己也要挨訓了。
“小人拜見殿下?!?br>
孫太醫(yī)提著心,走進去,下跪磕頭。
吉祥輕手輕腳,無聲為蕭承鄴端上一杯茶水。
蕭承鄴喝著茶水,也不看孫太醫(yī),只道:“說吧,她身體怎么回事?”
孫太醫(yī)跟李嬤嬤相識一場,本來有心為她遮掩,但太子這般敏銳,也不敢廢話,如實道:“小人去看了藥渣,李嬤嬤……私下換了夫人的避子湯……殿下息怒……”
“繼續(xù)?!?br>
蕭承鄴還在喝茶,淡淡兩個字,仿佛未受一點影響。
但越平靜,越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