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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離婚后,狗仔的目標就變成了梁知衡。
她甚至曾經在酒店門口和梁知衡擦肩而過,那個曾追在她身后的狗仔嫌棄地讓她讓讓,還笑:
「陸總,港圈里**的女人好找,瀟灑的先生可不好找。」
各種娛樂周刊上,加粗花字不堪入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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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駕駛的梁廷側過臉來看,俊秀的臉龐浮出一絲嘲諷:
「我就說知衡哥可以是個很開放的人?!?br>
陸靜桐一下子冷了眉眼:
「閉嘴!」
梁廷的眼圈立馬紅了,委屈地靠近,「靜桐姐,干嘛兇我?!?br>
卻沒想到女人躲開了。
陸靜桐摁開副駕駛的門,毫不客氣,「你給我滾!」
或許是她身上的氣場太過嚇人,梁廷緊抿著嘴唇,最后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,冷哼一聲揚長而去。
陸靜桐卻想到,之前的梁知衡生氣的時候也會這樣鬧脾氣。
最窮那幾年,他總是會生氣。
因為她不顧身體去拼酒只為換個大一點的出租屋生氣,因為她為了個生日蛋糕賣血生氣。
他總是在半夜默默驚醒,亮起臺燈,看著她身上的疲憊。
用枕頭把她砸醒,氣得說不出話,「陸靜桐,你再這樣,我就喜歡別人了!」
而現在他真的喜歡別人了。
也是她讓他去喜歡別人的。
陸靜桐忽然覺得自己喘不過氣。
她覺得至少,他不應該這么快。
她一腳踩下油門,直奔那套婚房別墅而去。
陸靜桐聽說,離婚后,他一直住在那里,偶爾派對聲太大,鄰居還投訴過。
她久違地來到家樓下。
揚起頭,發(fā)現花園里他曾悉心照料的玫瑰花都枯萎了。
輕薄的窗簾透出昏黃的燈光,一對人影抵在窗邊在糾纏。
「梁知衡!這是我們的婚房!」
陸靜桐腦子嗡的一聲響。
她狠狠摔上車門,用力踹在家門上。
出來的卻是一對陌生的面孔。
女人護住她的老公,警惕地望著直接闖入的陸靜桐,面露不耐:
「小姐,請你離開我家,不然我報警了!」
陸靜桐強忍住心里的慌張,像無頭**一樣在曾經熟悉的家里轉。
她明明記得定下婚期那天,家里就按照他的喜好,裝修成沉穩(wěn)大氣的現代風格。
電視柜旁的書架上擺著他專門從海外淘來的手辦。
如今都沒了。
隨意擺著新的主人從超市買來的水果餅干,亂糟糟的。
陸靜桐紅了眼,「……你們是誰?為什么把我家弄成這樣?」
女人依舊警惕,上下打量她,認出了陸靜桐的身份。
不屑地翻了個白眼。
她還記得賣房那天他憔悴的樣子,不過又是個薄情女。
「小姐,你是說上一任房主是吧。」
「他把房子賣給我離開了。」
陸靜桐僵在原地,只感覺許多雜亂的聲音從很遠處的地方飄來。
逐漸模糊的眼前過去的一幕幕開始閃現。
有傍晚時分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他。
有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,興奮和她聊未來規(guī)劃的他。
也有雙眼通紅,攆著她帶來家里的男伴到處跑的他。
也有崩潰到失控,將家里砸得一地狼藉,無力地跪倒在地的他。
而一次次,她只是冷漠離開。
陸靜桐艱難開口,「那他有說去哪里嗎?」
新主人的聲音冰冷,「不知道?!?br>
陸靜桐驟然頹喪,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婚房。
她好像終于意識到,她已經失去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