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蘇凜月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從前,沈念安最怕的就是離婚,無論她提出多么過分的要求,他都會為了保住這段婚姻而答應。
可現(xiàn)在,他不但拒絕她,竟然還主動提出離婚。
但很快她便釋然了:“怎么?三年癡纏無果,轉(zhuǎn)而想玩欲擒故縱了?”
“沈念安,這對我沒用?!?br>
“亦辰已經(jīng)在冷庫里待了十分鐘了,再耽擱下去,他身體受不了?!?br>
她對身后的保鏢揮了揮手。
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念安的胳膊。
“事后,我會補償你的。”
沈念安沒有掙扎。
因為他知道,掙扎也是徒勞。
冷庫的門被打開,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。
“亦辰,我把沈念安帶來了,你跟我走好不好?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。”
蘇凜月的聲音溫柔。
沈亦辰看到蘇凜月,眼眶瞬間就紅了,虛弱地靠向她:“月月,我好冷,我以為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怎么會?!?br>
蘇凜月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他身上,扶起他。
“我這不是來了嗎?別怕,沒事了,我?guī)闳メt(yī)院。”
沈亦辰靠在她懷里,越過蘇凜月的肩膀,目光落在了被保鏢架著的沈念安身上。
那張原本蒼白脆弱的臉上,瞬間揚起一抹得意的笑,無聲地說了兩個字:活該。
“砰”的一聲,冷庫的門被關上。
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沈念安包裹,剛做完手術的那里本就敏感脆弱,一受涼,血管猛地收縮,牽扯下腹傳來陣陣尖銳的絞痛。
他死死按住下腹,蜷縮起身體,卻無法抵御那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冷到麻木,也疼到麻木,眼前開始模糊,直到徹底失去意識。
……
恍惚中,沈念安感到有人在用溫熱的毛巾,為他擦拭著臉頰。
耳邊傳來蘇凜月特助的聲音:“蘇總,您明明知道沈亦辰先生的抑郁癥是假的,這些年為什么還要一直順著他為難先生呢?”
“這次先生盆腔內(nèi)的手術點因低溫導致大出血,送來的時候血壓都測不到了?!?br>
臉上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又繼續(xù),蘇凜月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他愛我愛得太偏執(zhí)了,這婚總是離不成,如果不是他,我又怎么會對不起亦辰?”
“所以,亦辰有心結(jié),想出出氣也無可厚非??偙茸屗恢眽阂种娴昧艘钟舭Y要好。”
特助有些不解:“可是蘇總,如果您真的想要離婚,三年了,怎么會離不成?明明您也對先生……”
“不要說了?!碧K凜月打斷了她,“一切等亦辰解開心結(jié)以后再說?!?br>
躺在床上的沈念安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原來,她什么都知道。
可她依舊為了讓沈亦辰心情舒暢,縱容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自己。
為了沈亦辰,她什么都舍得,包括他的命。
蘇凜月,你當真是愛慘了沈亦辰。
那我成全你們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