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蘇凜月的手機振動了兩下,在看到上面的信息后立刻站起身。
“亦辰在冷庫受了涼,我不放心,得過去看看?!?br>
看了眼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沈念安,她轉(zhuǎn)身吩咐特助:
“記得讓醫(yī)生給先生用最好的藥?!?br>
在蘇凜月和特助都離開后,沈念安緩緩睜開眼。
最好的藥,是為了讓他快點好起來,好迎接沈亦辰下一次的折磨嗎?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他都在醫(yī)院休養(yǎng),蘇凜月再沒露過面。
直到出院這天,她再次出現(xiàn)。
“今天是亦辰的生日,你是他哥,晚上的宴會要到場?!?br>
沈念安抬起頭:“蘇凜月,你應(yīng)該很清楚,我去就是被人羞辱?!?br>
沈亦辰的生日宴,向來是他的公開處刑場。
這些年,一直如此。
蘇凜月微微蹙眉,沉默了片刻:“只要你不惹事,沒人會為難你。況且,這幾年因為我們的關(guān)系,他受了不少委屈,你理應(yīng)露個面?!?br>
沈念安知道,如果拒絕,依蘇凜月的性子,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。
離婚冷靜期還剩不到一個月,他不想節(jié)外生枝。
他垂下眼簾,掩去了眼底的厭惡。
“好?!?br>
……
晚上的宴會,蘇凜月穿著一身高定婚紗,挽著沈亦辰的手臂,宛如待娶的新娘。
沈亦辰深情望著她:
“月月,謝謝你為我舉辦隆重的生日宴?!?br>
“雖然沒能成為你的新郎,但能看著你穿上婚紗,我已經(jīng)心滿意足了?!?br>
蘇凜月同樣一臉深情,握緊他的手:“是我虧欠了你?!?br>
兩人站在燈光下,儼然一對被生生拆散的苦命鴛鴦。
而所有人的目光,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沈念安。
蘇凜月喜歡沈亦辰,眾所周知,他們更好奇被**裸打臉的蘇凜月老公,沈念安的反應(yīng)。
誰不知道,當(dāng)年沈念安入贅蘇家,別說婚禮,連宴席都沒有。
眾人紛紛議論著:
“聽說他為了不和蘇凜月離婚,什么都做得出來,連絕育手術(shù)都做了?!?br>
“跟自己弟弟搶女人這么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出來,還有什么他不能做的,可人家偏偏跟沒事人一樣,臉皮可真厚?!?br>
“有什么樣的媽就有什么樣的兒子唄,聽說當(dāng)年**就是不擇手段搶了沈總,結(jié)果還不是遭了報應(yīng),結(jié)婚不到十年就死了?!?br>
“不過說真的,蘇凜月為什么還不跟他離婚嫁給沈亦辰???”
“誰知道沈念安使了什么手段,讓蘇老夫人死活不同意他們離婚,不然哪還有他什么事。”
……
沈念安端起酒杯喝了口酒,對這些謠言早已麻木。
當(dāng)年,明明是父親對母親一見鐘情,海誓山盟,苦苦追求,最后才求娶到母親。
就連給他取的名字也帶了母親的名字。
可就在他八歲那年,母親剛生下小希,身體虛弱之際,繼母就帶著只比他小幾個月的沈亦辰找上門。
母親這才知道,丈夫的誓言不過是謊言。
她氣急攻心,一病不起。
外面卻傳遍了是母親給父親下藥,強迫父親娶了她,拆散了父親和繼母這對“真愛”,還一直**她們母子。
流言蜚語成了壓垮母親的最后一根稻草,不到一年,就病逝了。
而父親,在母親過世不到一個月,就歡天喜地地將繼母和沈亦辰接回了家。
一年后,小希又查出白血病,為了小希的治療費,他只能在這個所謂的“家”里委曲求全。
正因如此,他從不相信愛情,更沒對蘇凜月抱有任何一絲希望。
……
蘇凜月的目光也落在了沈念安身上。
她何嘗不知道,她這身婚紗對沈念安是一種怎樣的羞辱。
起初她并不同意,可沈亦辰紅著眼睛說看她穿上婚紗是他最大的心愿,或許這樣,他的抑郁癥就能好起來。
最終她還是心軟了。
她本以為會看到沈念安憤怒難堪,或者嫉妒發(fā)狂的神情。
可他沒有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臉上淡然得仿佛一個局外人,似乎根本不在意。
這讓蘇凜月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煩躁。
他明明那么愛她,為什么會沒有反應(yīng)?
又是欲擒故縱嗎?
就在這時,沈亦辰環(huán)著她的腰,走向了沈念安。
“哥,媽最近總是做噩夢,大師說,是你和小希的母親怨念太重了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難為情,眼中卻閃著惡毒:“大師說了,只要把阿姨生前貼身佩戴的東西,放在公廁里鎮(zhèn)七天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