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月以來，我都沒有怎么清洗過身體。
有時候味道實在太重了，何章或者陳玉顏會端一盤清水在床榻旁邊，讓我自行清理。
現(xiàn)在我都不用細(xì)聞也知道，今天又是我自行“清洗”身體。
果然！
去而復(fù)返的陳玉顏很快就給我端來了一大盤清水。
我不怪她不幫我洗澡，畢竟她本來也沒有義務(wù)照顧我。
但是我怪何章!
那個享受了我近乎大半輩子的照顧，等我需要他時卻撇下我不聞不問的卑鄙小人！
12
我因為用力不當(dāng)，將擦澡水打翻。
冷滋滋的水灑在我身上，讓我不禁頻頻打起了冷顫。
這房間里的異味更奇怪了……
女兒來的時候，見到的剛好就是我這最為狼狽的一幕，瞬間又紅了眼眶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撇過頭去，不愿她看見自己母親悲慘的模樣。
女兒沒有說話，脫下身上的大衣蓋在我身上后，又著急忙慌地沖出去端回了一盤熱水。
擰干了毛巾幫我擦拭著身體的時候，她沒有哭出聲。
只是偶爾有幾滴滾燙的淚珠無聲地滴在我身上，讓我無助又心疼。
我壓著心底的情緒，努力鎮(zhèn)定地安慰她：“照顧我不是你的責(zé)任！你不要這樣子！”
抹了把鼻子，女兒抬頭看向我，鼻音濃重，“跟我走吧，以后我養(yǎng)你！”
我這一生，從來沒有人說過養(yǎng)我。
小的時候沒有，嫁人了也沒有，臨老了也沒有。
如今成了半個廢人，卻是在女兒的口中聽到了。
目光落在女兒那單薄而瘦弱的肩膀，不知為何，我哭得不能自已！
我其實不愛哭的！
小時候被父母打的時候沒哭。
被老公咒罵或者**沒哭。
生孩子很痛的時候沒哭。
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好像養(yǎng)了個白眼狼、心寒到極點的時候沒哭。
就如今連癱在床上受盡冷落和白眼，我也沒哭。
但女兒這么輕輕的一句話，卻輕易將我自以為的堅強激得土崩瓦解……
13
跟女兒走的那天，我看到了何章和陳玉顏如釋重負(fù)、喜笑顏開的模樣。
那時候我在想，索性就賴在何家，惡心死他們得了。
只是將這念頭說與女兒聽時，女兒是這樣回我的，“你要多自虐，才讓自己沉在那泥潭中與臭魚爛蝦糾纏呀！”
于是，從何家出來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