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救援組長摳了摳腦殼:“那泥沼不是一般的深,安全起見,我們商定由遲先生背您走出去?!?br>宋知:“……”
她眨了眨眼,看向遲聿川。
遲聿川在前方停下,半蹲下身,神色傲嬌:“看在你為公司員工盡心盡力的份上,上來吧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不是為公司員工盡心盡力,是為遲微盡心盡力吧。
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商量的,現(xiàn)場這么多人,為什么非得是遲聿川。
她環(huán)顧四周,看到了不遠(yuǎn)處,正和救援小姐姐搭訕的喻晨陽,干笑著:“那個……還是不麻煩遲總了,阿喻在這兒,還是阿喻背我吧?!?br>宋知朝喻晨陽招手。
喻晨陽立刻會意,屁顛顛的跑回來:“不勞煩遲總了,知知還是我親自照顧吧。”
親自照顧?
他算什么玩意兒,也配說這幾個字?
遲聿川眼眸一沉。
鼻腔里呼出一陣?yán)錃猓p手一攏,一把圈住宋知的雙腿,輕輕一顛,將人背到了背上。
宋知嚇了一跳。
慣性使然,她下意識地攀住遲聿川的肩,在力道穩(wěn)住后又連忙松開:“遲總你干嘛?放我下來,我要去找阿喻?!?br>“閉嘴。”
某人的眼眸又沉了幾分。
光是聽到這個名字,那股壓制不住的火氣就有爆發(fā)趨勢,令人莫名煩躁。
宋知僵著身體。
遲聿川背著她,一腳一腳淌進沼澤。
他的氣息熟悉且陌生,寬厚的臂膀堅實有力,讓人安全感暴增。
宋知雙手放入懷中,身軀微微向前。
只有這個姿勢才能維持力道的平衡,同時減少和他的身體接觸。
遲聿川嘴比石頭硬:“別誤會。就陽先生那身板,喘口氣都累,背著這么重的豬,萬一摔在沼澤里,不也是我公司的責(zé)任?”
原來他是怕承擔(dān)責(zé)任。
也對。
這比較符合他的做事風(fēng)格。
宋知心里暗松了口氣,后知后覺反應(yīng)過來:“你說誰是豬?”
遲聿川唇角一勾:“誰答應(yīng)誰就是?!?br>宋知:“……”
算了,懶得跟他廢話。
宋知欣賞著風(fēng)景,隨口哼了幾句歌。
也不知是哪兒聽的,啥時候植入腦子的,哼著哼著就唱起來,還是土里土氣的民調(diào):
/碰花碰草表碰情/
/動手動腳表動心/
/有緣無分難相守/
/愛得再多等于零……
遲聿川:“……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?!?br>宋知:“絕愛歌?!?br>遲聿川冷哼:“才相親就要絕愛?”
“相親又不等于絕愛,也可以是饞他身子,啊,痛!”
腿被人擰了一下,她看不到遲聿川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的后腦勺:“再說一句,扔你下去?!?br>宋知:“……”
……
過了沼澤,后面的路平穩(wěn)了很多。
宋知掙扎著從背上下來,說了句“多謝遲總”,轉(zhuǎn)身跑向了喻晨陽。
遲聿川順著目光看去。
救援組長走到遲聿川身邊。
他將打撈上來的手機遞給遲聿川:“這次是我們的疏忽,原本這手機也該由我們來維修的,既然您執(zhí)意自己修,那就還給您?!?br>遲聿川收起,目光繼續(xù)看向那兩人。
救援組長也順著看過去。
他笑,神情欣慰:“小情侶感情真好,真是令人羨慕?!?br>遲聿川的眼角泛起冷意,語氣莫名有點陰陽怪氣:“組長眼神不太好,有空去治治眼吧?!?br>“啊?”
救援組長一臉懵逼。
遲聿川懶得說話,轉(zhuǎn)身走向前面。
……
出了景區(qū),救護車早就等在門口。
宋知和遲聿川被送去了醫(yī)院,同行的還有喻晨陽和助理江鳴。
一番檢查下來,兩人除了外傷基本沒什么毛病,但需要留院觀察一下,外傷也需要時間處理。
中午,喻晨陽給宋知買了飯。
江鳴也訂了餐飯,回頭一看喻晨陽在拆飯了,心里暗道不妙,默默把飯放在遲聿川面前。
“知知,張嘴,啊——”
喻晨陽笑瞇瞇的把飯喂到宋知嘴邊,宋知無語:“你放下吧,我自己來?!?br>這孩子演戲上癮了是吧。
都這時候了,還演呢?
“你手上有傷,我喂你吃怎么了,喂你一輩子我都樂意?!?br>說完這話,他還挑釁似的看了遲聿川一眼。
宋知:“……”
算了,老弟要孝敬姐姐,吃兩口飯也不是什么大事,宋知張了嘴,一口口吃下喻晨陽喂來的飯。
“遲總,您有在聽嗎?”
國外并購案有了最新進展,江鳴匯報了情況,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老板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
遲聿川的目光從某處收回,神情略有些沉:“礙眼。”
江鳴:“什么?”
“飯菜?!?br>江鳴:“……”
遲聿川拿起筷子又放下。
這飯怎么這么難吃,這桌子也難看,這沙發(fā)也是,質(zhì)地僵硬,材質(zhì)粗糙,坐著一點也不舒服。
江鳴出去了。
算了,還是另外抽時間匯報吧,他怕自己被殃及池魚。
宋知吃完了飯,喻晨陽將小桌板恢復(fù)如初,看向不遠(yuǎn)處沙發(fā)上的男人:“知知,你們要住在一間病房嗎?”
目前是個兩人間,空間比較窄,好在衛(wèi)生間是獨立的,還有個比較小的沙發(fā)區(qū)。
“床位緊張,說是騰不出來房間了?!?br>“那怎么行,孤男寡女……我再去問問。”
喻晨陽轉(zhuǎn)身要走,忽然被遲聿川叫住:“陽先生——”
喻晨陽和宋知同款笑瞇瞇:“遲總,有事嗎?”
遲聿川雙手并攏,往沙發(fā)上一躺,露出紳士且禮貌的微笑:“能麻煩陽先生,幫忙倒杯水嗎?”
水壺在宋知的床邊。
不是什么大事,一杯水而已。
喻晨陽倒了杯水,遞到遲聿川面前。
遲聿川道了謝,伸手接水的時候,不知為何手突然一滑,整杯水毫無預(yù)兆的潑在了喻晨陽身上。
“抱歉,失誤?!?br>遲聿川神色淡定,眉眼帶笑。
喻晨陽:“……”
靠。
就他這表情,哪里有半分失誤的歉疚?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?
但他沒有證據(jù)。
遲聿川神情溫和,善解人意:“陽先生還是早些回去換衣服吧,要是受寒生病了,我會愧疚的?!?br>喻晨陽:“……”
濕成這樣是真沒法穿了,靠,他怎么這么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