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下午,溫栩栩推開宿舍門。
一股嗆人的煙味混著發(fā)霉的餿臭撲面而來。
怎么回事兒?
溫栩栩皺了皺眉,往里一看——
宿舍地上全是煙頭,有的還在冒煙。
窗邊一個短發(fā)女生正翹著二郎腿,吞云吐霧,眼神斜過來瞟了一眼,連姿勢都沒變。
另一個女生癱在上鋪,手機(jī)外放開到最大,土味短劇的魔性笑聲吵得人腦仁疼。
溫栩栩看了一眼門牌。
507。
沒錯。
她走進(jìn)去,看向自己的床位——
瞬間愣住了。
床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:發(fā)黃的舊衣服、沾著泥土的蛇皮袋、缺了角的破紙箱,還有一個不知道裝什么的編織袋正往外滲著黑乎乎的臟水。
桌子上也被占滿了。
她的臺燈、書本、護(hù)膚品全被擠到角落,上面落了一層灰。
被子、枕頭被那些雜物壓在最下面,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窗邊的短發(fā)女生這才慢悠悠地掐滅煙頭。
她吐出一個煙圈,上下打量了溫栩栩一眼,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你原來那兩個室友換宿舍了,以后這屋我們說了算?!?br>
她把煙頭隨手彈到地上,用腳尖碾了碾:
“我叫陳靜,以后見了我得叫姐。每周上供兩包煙,記住了?”
旁邊追劇的女生“噗嗤”笑出聲,終于舍得暫停視頻,探出腦袋看戲。
陳靜用下巴指了指溫栩栩那張堆滿破爛的床,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挑釁:
“這些是我清理出來的雜物,沒地兒放,就先擱你床上了。”
她頓了頓,上下打量了溫栩栩一眼,嘴角扯出一個陰陽怪氣的笑:
“反正這些天你夜不歸宿,我還以為你傍上什么大款,不回宿舍了呢?!?br>
旁邊追劇的女生“噗嗤”笑出聲,探出腦袋等著看好戲。
溫栩栩聽說過陳靜的大名。
欺軟怕硬、拉幫結(jié)派,專挑沒錢沒勢的學(xué)生下手。
聽說她從上大學(xué)到現(xiàn)在,已經(jīng)換了三個宿舍——
第一個宿舍,她把一個內(nèi)向的女生逼得整夜失眠,最后人家抑郁癥休學(xué)了。
輔導(dǎo)員讓她換宿舍,她還不情不愿,說是“玩不起就別住校”。
第二個宿舍,她拉著兩個跟班孤立另一個女生,把人家的洗發(fā)水換成脫毛膏,課本扔進(jìn)垃圾桶。
那女生家里沒什么**,不敢惹事,硬扛了一學(xué)期,最后實(shí)在受不了,自己申請換了宿舍。
第三個宿舍她跟舍友處了不到兩個月,人家寧可搬到校外租房子住,也不愿意跟她住一塊兒。
現(xiàn)在,陳靜帶著跟班,搬到了溫栩栩這兒。
陳靜往前湊了一步,眼神囂張:
“怎么,有意見?”
她嗤笑一聲,用腳尖點(diǎn)了點(diǎn)地上的煙頭:“有意見也給我憋著。這宿舍,現(xiàn)在輪不到你說話?!?br>
溫栩栩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——
手機(jī)震了。
她低頭一看,是財神爺在群里@她。
財神爺:丫頭,你附近是不是有很多雜物?
溫栩栩一愣,余光掃過那張堆滿破爛的床。
莫非,財神爺爺又感知到了暴富的氣息?!
溫栩栩悄悄舉起手機(jī),裝作看時間,快速拍了一張照片發(fā)過去。
三秒后。
財神爺:?。?!
財神爺:丫頭,左下角那個黑色罐子——
就是長得像咸菜罐的那個——
你看見沒有?
溫栩栩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移過去。
自己桌子角落里,一個灰撲撲的黑罐子歪倒著,罐口還塞著半截破抹布,旁邊散落著幾根煙頭。
財神爺:那是宋代建窯的黑釉油滴茶罐,存世極少。去年嘉德春拍,同款拍了一百二十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