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沈蔓醒來的時候,看見陸驍跪坐在病床邊,紅著眼睛,渾身都在輕微打顫:“沈總……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蔓皺眉,強撐著坐起來,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:“怎么了?”
“剛才……剛才我接了王姐的電話,他說今晚如果不去會所把那些酒喝了賠罪,就要**我……” 陸驍抽噎著,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道,“上次酒會,我不小心把酒灑在他褲子上了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王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吝,手段下作。
沈蔓臉色一沉,二話不說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。
“別哭了?!?她抓起外套披在身上,臉色慘白,語氣卻不容置疑:“有我在,沒人敢動你?!?br>“可是沈總,您的身體……” 陸驍驚恐地看著她,“醫(yī)生說您再喝真的會出人命的!要不……要不我去求徐哥?徐哥人脈廣,他一定能……”
“閉嘴?!?聽到那個名字,沈蔓**子的手猛地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煩躁,“我的事,不需要他插手。走。”
包廂內(nèi),燈紅酒綠,烏煙瘴氣。
王姐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(fā)正中間,指著面前一整瓶烈酒,語氣輕蔑:“沈總這是演哪出?帶病上陣?”
她斜了一眼躲在沈蔓身后低著頭的陸驍:“這小男生敢潑我酒,怎么,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?”
“王總。”沈蔓按住想要開口道歉的陸驍,將他護在身后。
她胃疼得直不起腰,卻還是挺直了脊梁:“他是新人,不懂規(guī)矩。這瓶酒,我替他喝。”
“沈總!” 陸驍尖叫一聲,死死拽著她的袖子,“不要!您不能喝!我去喝……我**……”
“聽話!”沈蔓一把推開他,手都在抖,卻還是咬牙握住了酒瓶 。
這一幕,像極了八年前。
那時候,徐之舟也是這樣被人刁難。
沈蔓為了護著他,喝到胃出血進了急救室。
那時候她說,之舟,為了你,命我都可以不要。
如今,場景重現(xiàn),只是她護著的人,換成了陸驍。
沈蔓閉了閉眼,仰頭直接灌了下去。
第一口下去,她就疼得眼前發(fā)黑,但她死死抓著桌角,硬是一聲沒吭。
她要證明給徐之舟看,沒了他的管教,她沈蔓依然是這個圈子的主宰,依然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。
就在她喝到一半時,“砰”的一聲,包廂門被推開 。
徐之舟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T恤,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——那是他聽說她住院后,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小米,熬了整整四個小時的養(yǎng)胃粥 。
然而,當他看清包廂里的一幕時,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。
“蔓……蔓蔓?”沈蔓聽見動靜,手一抖,酒灑了一身。
劇痛讓她視線模糊,但她還是第一時間下意識地側(cè)身,把陸驍擋在身后,警惕地看著徐之舟:“你怎么來了?”
沈蔓喘著粗氣,聲音嘶啞而強硬:“這是陸驍惹的事,我必須替他平了。你別在這鬧,回去!”
她以為他會鬧,會像以前一樣摔了酒瓶罵她不要命,然后霸道地把她拖走 。
可是,徐之舟沒有 。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,懷里還抱著那個溫熱的保溫桶,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著青白 。
“鬧?” 徐之舟張了張嘴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沈蔓,在你眼里,我就是來鬧的嗎?”
他看著她為了護住身后那個男孩,連命都不要的樣子。
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。
“徐哥……”陸驍從沈蔓身后探出腦袋,哭得楚楚可憐,“您別怪沈總,都是我不好……沈總他是為了救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?!毙熘鄞驍嗔怂?。他的目光始終定格在沈蔓臉上,那雙曾經(jīng)滿是愛意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寂靜 。
“我知道你是為了救他?!?徐之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凄涼的笑。
八年前,她也這么救過他,那時候他對自己發(fā)誓,這輩子哪怕死,也絕不讓她再喝一滴酒。
所以他管著她,成了她嘴里那個掃興的“老古板” 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淚毫無預(yù)兆地砸在手背上,滾燙 。
“可是沈蔓,原來你不是不能喝,也不是怕死?!?br>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你只是……不愿意為了我喝了?!?br>沈蔓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,比胃還疼 。
“粥,我熬好了。” 徐之舟沒有聽她的解釋,慢慢走上前,將保溫桶放在桌上,動作一如既往的溫柔 。只是這一次,他沒有打開蓋子 。
“趁熱喝吧。以后,我就不給你送了?!?br>說完,他沒再看任何人一眼,轉(zhuǎn)身推門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