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8
回到家屬院,沈嶼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。
保姆王姨看到他這副鬼樣子,嚇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“團長呢?您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?怎么弄成這樣?團長沒和您一起嗎?”
沈嶼搖搖頭,一句話也不想說。
剛走進臥室,手機響了,是一條銀行轉賬短信:
您尾號8888的賬戶入賬500萬元。附言:辛苦費。世音受了驚,我?guī)ソ紖^(qū)的溫泉山莊散散心,過兩天回。你在家好好養(yǎng)傷。——陸婧川
五百萬,買他兩天的牢獄之災,買他一生的清白名聲。
沈嶼看著那串數字,忽然覺得無比惡心。
他把手機扔在一邊,強忍著劇痛和高燒,從床底下拉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王姨紅著眼眶攔住他:“先生!您這是要去哪???您身上還有燙傷,又剛從……那種地方出來,好歹等養(yǎng)好身子??!”
沈嶼推開她的手,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:“我等不了了?!?br>一天,一刻,一秒,都等不了了。
他拿出了那份做了公證的離婚協(xié)議書,因為有三年前陸婧川的簽字和手印,加上他早已委托律師走了加急程序,今天,就是法律效力生效的日子。
他把協(xié)議書的原件放在床頭柜顯眼的位置,旁邊放著的是婚戒和家里的鑰匙。
他只帶走了那個裝著裴箏戒指的小盒子。
“王姨,”沈嶼看著在這個家照顧了他三年的老人,“這份文件,等陸婧川回來,麻煩你親手交給她?!?br>王姨哭著點頭:“先生……”
“別叫先生了?!鄙驇Z笑了笑,那笑容蒼白而決絕,“從今天起,我和陸婧川,再無瓜葛?!?br>他拖著行李箱,一步一步,走出了這個困了他五年、承載了他所有愛恨與絕望的大院。
大院門口的哨兵向他敬禮,他沒有回。
他坐上了去機場的網約車。
車窗外,京城的景色飛速倒退,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座城市。然后,拿出手機,拔出手機卡,折斷,扔進了車里的垃圾桶。
換上一張新卡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那邊很快接通,傳來女人柔和的聲音:“想通了?”
沈嶼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輕聲說:“裴箏,我來海城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