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晚上八點。
瑞尼斯西餐廳。
“哇,你這是發(fā)財了,新手機、新包包、新衣服全都安排上了?”
靠窗的座位上,一個相貌一般的女人夸張的叫道。
頓時有不少目光匯聚而來。
當(dāng)然,這些目光并非落在她身上,而是落在她對面的女人身上。
女人穿著黑紗旗旗袍,長過肘的袖子緊貼在她圓潤的手臂上,裾長到踝,完美的襯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。
尤其是她那雙眼睛,似乎會放電一般,充滿了無盡的**力。
這女人,不是別人,正是白天在顧星店內(nèi)刺青的方蕓。
不得不說,這個女人確實有一番風(fēng)味。
至少,在場的不少男人看直了眼睛,更有些人,蠢蠢欲動的思考著,該如何上前搭訕。
感受著那些貪婪,又布滿火焰的眼睛,方蕓不僅沒有厭惡,反而嘴角微微上揚,神色得意。
“發(fā)了點小財而已,三十萬,毛毛雨啦!”
方蕓正和閨蜜嚴(yán)玲玲聚餐,她正說著,不經(jīng)意的露出自己新買的寶馬車鑰匙。
果然,嚴(yán)玲玲頓時投來羨慕的目光,吃驚道。
“我去,彩禮給你了,房子也給你安排了,還給你添了一輛寶馬車,你這男朋友夠?qū)櫮愕陌?!?br>
“呵呵,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利用好自己的優(yōu)點,我現(xiàn)在讓程展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?!?br>
方蕓言語中并沒有滿足,反而言語中充滿了趾高氣昂的意思,她切了一塊牛排,放入口中,仔細(xì)品味著多汁牛排的美味。
聽著耳邊悠揚舒緩的音樂,看著窗外闌珊的燈火,感受著閨蜜無比羨慕的目光,以及那些是不是傳來的,隱晦而又熱切的目光。
方蕓只覺得自己仿佛在云霄之上,此時此刻,自己就是人生贏家。
可誰能想到,三年前,她方蕓只是個沒什么學(xué)歷和文化,只會給人端盤子的服務(wù)員呢?
“給你紋身那小哥帥不帥?”
嚴(yán)玲玲有些好奇的問道。
她總覺得方蕓和以前有些不一樣,更漂亮也更有氣質(zhì)了。
而且身上還有種淡淡的芬芳,很好聞。
要知道她昨天才跟方蕓見過,這才一天,怎么就能有那么大的變化。
嚴(yán)玲玲當(dāng)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她當(dāng)然想不到,方蕓變化要歸功于顧星給她的刺青。
‘我以前和方蕓一樣,都是最底層的服務(wù)員,可幾年過去了,方蕓活得光鮮亮麗,可我卻還是那樣?!?br>
‘看著她炫耀的模樣,我就想吐,不就是個被男人玩爛的賠錢貨嗎?’
“天天炫自己多有錢,**給老娘轉(zhuǎn)十萬,再給我買個車子和房子??!”
嚴(yán)玲玲心中對方蕓很不屑,但表面上展現(xiàn)的卻是熱情和恭維。
“好姐姐,快跟我說說,滿足一下姐妹的好奇心吧!”
“我跟你說,給我紋身那小哥,比明星還帥,可惜不上道?!?br>
方蕓搖搖頭,想起白天顧星拒絕自己的邀請,方蕓就來氣。
“對了,他給你紋的什么?給好姐妹看看唄!”
嚴(yán)玲玲又開口問道。
方蕓倒是沒有拒絕,直接將袖子撈起。
胳膊上,一朵潔白的百合悄然綻放。
“我去,你這百合紋的可真漂亮!”
“過兩天我也去讓那個小哥給我紋一個!”
嚴(yán)玲玲頓時瞪大了眼睛,眼睛完全被方蕓胳膊上的紋身給吸引住了。
“那小哥脾氣很臭,紋身師就紋身師,非要說自己是刺青師,把自己包裝的高大上?!?br>
“還跟我扯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,真是好笑。”
方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開口詆毀道。
“對了,你要是想去的,可要做好心理準(zhǔn)備,他家店的價格,很離譜。”
“多離譜?”
嚴(yán)玲玲楞了一下。
“我這,2w紋的!”
方蕓將袖子放下,沒好氣道。
2w,現(xiàn)在想想,還是覺得肉疼!
“他瘋了吧?哪有這么要價的?”
嚴(yán)玲玲本來還打算去顧星店里紋身的,可一聽這個價格,頓時慫了。
“可不是,就因為這個程展還跟我吵了一架,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會要求我去紋個身?!?br>
“難不成他以為紋個身就能留住我的心?真是好笑!”
方蕓十分不屑道。
她并不知道,她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右臂袖子遮蔽下的刺青百合,顏色開始泛黃。
那展開的花瓣,也蜷縮了一點。
“聽你這話的意思,還不打算收手?”
嚴(yán)玲玲神色一滯,小聲說道。
“程展可比你以前找的男朋友強多了,家里有車有房,工資也不錯,還這么寵你,要不我說你就收手吧,和程展好好過日子算了?!?br>
“你開什么玩笑呢?”
方蕓眉頭一皺,有些生氣道。
“我現(xiàn)在能遇到程展,以后就能遇到比程展更強的,更別說我現(xiàn)在的姿色,哪個男人見了不心動?”
方蕓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,這張臉不知道打了多少玻尿酸,動了多少刀,才有今天這番模樣。
見方蕓生氣,嚴(yán)玲玲連忙說道。
“別生氣別生氣,我就是隨口這么一提,你也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說得對,以你現(xiàn)在的姿色,絕對能找到比程展更有錢,更優(yōu)秀的男人!”
她舉起酒杯,開口道。
“來來來,姐妹提前祝你遇到心中的白馬王子?!?br>
“這還差不多!”
方蕓就喜歡聽閨蜜說這種話,頓時喜笑顏開,舉起了酒杯。
忽的。
嚴(yán)玲玲放下酒杯,皺著鼻子使勁聞了聞。
“玲玲,你這是在干什么?”
方蕓覺得有些奇怪。
嚴(yán)玲玲伸手使勁扇了扇面前的空氣,很是嫌棄的說道。
“哪里來的臭味,你沒聞到嗎?”
這股臭味,就像是下水道的臭味,十分的沖鼻。
“沒有?。 ?br>
方蕓聞了聞,并沒有聞到嚴(yán)玲玲口中的臭味。
嚴(yán)玲玲正想說些什么,忽然一臉的驚恐,指著方蕓。
“方蕓,你、你的臉!”
在她的眼中,方蕓的臉變得有些蒼老,皺紋密布。
看起來,十分恐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