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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聽令把江霽月架著拖去柴房,凡她經(jīng)過之地,皆留下一抹長長的血跡。
那抹紅撞進(jìn)了南宮九誠的雙眼,他內(nèi)心一震,雙拳緊握,腦海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煩躁和氣悶。
他拂了拂袖,對貼身侍衛(wèi)道。
“罷了,江霽月罪不至死,找個郎中給她醫(yī)治好身上的傷?!?br>
“屬下遵命?!?br>
......
夜半時分,侍衛(wèi)端著一碗藥走向柴房,手剛剛覆上門鎖,江玥瑤就從旁邊走出來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她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里,顯得格外瘆人。
侍衛(wèi)低下頭稟報:“屬下奉大人的令,給夫人送藥?!?br>
“給我吧?!苯h瑤伸出手。
侍衛(wèi)猶豫了片刻:“這......”
江玥瑤語氣堅定:“姐姐脾氣不好,由我好生勸導(dǎo),她才會喝藥?!?br>
侍衛(wèi)咬了咬牙:“好吧,那就勞煩瑤姨娘了?!?br>
江玥瑤面無表情地接過藥碗,目送著侍衛(wèi)離開,這才推門進(jìn)入柴房。
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使她嫌惡地捂住了鼻子,她走到江霽月面前,直接反手一倒,把滾燙黏稠的藥汁全部灑在江霽月的傷口上。
“嘶......”
江霽月疼到面部扭曲,就連喘氣都覺得撕心裂肺。
她撐開眼皮,雙目赤紅著看著江玥瑤。
“你最好現(xiàn)在就弄死我,否則等我出去,有朝一日必將十倍奉還!”
江玥瑤輕笑著:“姐姐,我怎么舍得讓你現(xiàn)在就死呢,我還有很多手段要用來報復(fù)你呢?!?br>
她拍了拍手,兩個粗使嬤嬤立即走了進(jìn)來。
她們粗魯?shù)匕呀V月綁進(jìn)麻袋,一路帶到江玥瑤的臥房,把她塞進(jìn)衣櫥。
四方的封閉空間使江霽月憋得喘不過氣,她想掙扎,可全身都被麻繩綁住,就連嘴里也塞著棉花。
她只能強(qiáng)迫自己冷靜下來,緩緩調(diào)整呼吸。
可就在她完全冷靜下來后,臥房里忽然傳來聲聲曖昧的喘息。
“瑤瑤,你今天......好美,我好喜歡?!?br>
江霽月耳尖動了動,依稀聽得出來,這是屬于南宮九誠的聲音,畢竟曾經(jīng),他也在她身上如此瘋狂過。
“那比起姐姐,你更喜歡誰?”江玥瑤嬌軟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挑釁,她瞥向了衣櫥的方向。
“自然是你?!蹦蠈m九誠把她抱到床上,忘情地吻著她雪白的脖頸。
“我對她,從未動過真心。”
這句話如同利箭,直直刺入江霽月的心,清清楚楚地告訴她,他們過去的三年,是多么的可笑!
一滴淚,悄無聲息地從臉頰滑落,身上的劇痛連帶著心臟的千瘡百孔,使她再也支撐不住,兩眼一黑暈了過去。
暈下的那一瞬,南宮九誠的心也同時抽了抽,他的眼神猛地恢復(fù)了三分清明。
“瑤瑤,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?”
“九誠,哪有什么聲音,你別分心?!?br>
南宮九誠還想說話,卻被江玥瑤的紅唇堵住了嘴。
他心底一軟,再也顧不得別的,主動加深了這個吻。
直到一個時辰之后,南宮九誠才從臥房里出來。
他理了理衣裳,漫不經(jīng)心地叫來貼身侍衛(wèi)。
“夫人如何了?”
侍衛(wèi)愣了愣,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,他口中指的是江霽月。
“夫人傷得重,郎中說,要喝上半月藥方能轉(zhuǎn)好?!?br>
侍衛(wèi)沒敢說出江玥瑤去過柴房的事。
南宮九誠隨意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那便由你,每日煎好藥送過去?!?br>
半個月,想必她也能認(rèn)清自己的錯誤了。
“是?!?br>
......
清晨,江霽月被丟回了那個陰暗濕冷的柴房,她身上的傷口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炎腐爛,同時,她還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,仿佛生命在一點(diǎn)點(diǎn)流逝。
她瞬間意識到,是皇后娘娘賜下的假死藥發(fā)揮作用了。
她扯出一抹釋懷的微笑,安心地放松身體,閉上雙眼,等待新生。
兩個時辰后,侍衛(wèi)端著藥,打開柴房的門。
“夫人,屬下給您送......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面前的江霽月,面無血色,雙目緊閉,呼吸全無。
他慌張地上前,顫抖地去探她的呼吸。
下一瞬,手里的藥碗直接滑落在地,他連滾帶爬地跑出去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!夫人病逝了!”